娄晓娥走到陈墨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埋怨的神色,却满是真诚:“陈哥,你也真是的,都到我们饭店门口了,也不说进去坐一会儿,吃点东西,就这么站在路边,多委屈啊。咱们都是自己人,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晓娥,多谢你的好意了。”陈墨笑着说道,语气温和,“咱们都是自己人,确实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什么时候不能过来吃饭,非要赶在这个时候,跟这么多客人挤热闹啊?你们两口子赶紧进去忙吧,别让客人等得太久,耽误了生意。”
许大茂和娄晓娥对视了一眼,知道陈墨是真的不想进去打扰,便也不再挽留。许大茂笑着对丁秋楠喊了一声“嫂子”,然后说道:“那行吧,陈哥,嫂子,我们就不挽留你们了,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去吧。等我们这边不忙了,我给你们打电话,咱们好好聚聚,让晓娥给你们做几个拿手菜。”
“好,一言为定。”丁秋楠笑着点了点头,“你们赶紧进去吧,别耽误了干活。”
许大茂和娄晓娥又跟两人说了几句客气话,才转身匆匆走进了饭店,很快就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丁秋楠笑着对陈墨说道:“你看,大茂和晓娥现在是真的忙,不过也挺好,生意红火,日子也越来越有奔头了。”
陈墨点了点头,伸手牵住丁秋楠的手,两人并肩往家的方向走去。夕阳已经彻底落下,天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晚霞,街道两旁的路灯全部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洒在街道上,温暖而柔和,路边的小摊依旧热闹,叫卖声、谈笑声、碗筷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一派浓郁的烟火气。
回去的路上,丁秋楠想起了刚才和娄晓娥聊起的许阳的对象婷婷的事情,忍不住叹了口气,跟陈墨说道:“唉,看晓娥那样子,也是真够愁的。婷婷这姑娘人是不错,可家庭情况太复杂,上有哥哥,下有弟弟,都要靠她,晓娥担心阳阳以后会被拖累,也难怪她纠结。”
陈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也有几分道理:“这小子,跟他爹许大茂一样,花花肠子够多,不过他没玩好,把自己给陷进去了,居然在上学的时候就跟婷婷偷偷在一起了,现在想分开都难。”
“哈哈哈~”丁秋楠没忍住笑出了声,抬手轻轻拍了一下陈墨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哪有你这样当长辈的,这么说孩子。阳阳那不是花花肠子多,是真心喜欢婷婷,不然也不会哭着闹着让大茂和晓娥帮忙,把婷婷调到钢厂上班。”
“我说错了吗?”陈墨故作无辜地摊开双手,脸上带着笑意,“不过说真的,这事儿,大茂和晓娥确实需要认真对待。咱们跟婷婷没有过太多交集,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心跟阳阳过日子,会不会以后一味地补贴娘家,拖累阳阳。”
顿了顿,陈墨又继续说道:“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只要婷婷人品好,真心对阳阳,就算以后要帮帮她娘家,凭许家现在的家底,也不算什么大事。许大茂的饭店生意这么红火,赚的钱也不少,这点负担,还是能承受得起的。”
丁秋楠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你说的有道理,人品好才是最重要的。希望婷婷是个明事理的姑娘,以后能好好跟阳阳过日子,也能体谅大茂和晓娥的苦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着,丁秋楠话锋一转,说起了娄晓娥跟她说的服务员的工资待遇问题:“对了,晓娥跟我说,给小当和槐花的工资,第一个月试用期三十块钱,一个月后涨到六十块钱,干满一年还能再涨,每天管两顿饭,就是没有工业券、粮票那些东西。你觉得这个待遇怎么样?”
“这个工资已经不算低了。”陈墨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在这个人均工资三四十块钱的年代,六十块钱的工资,已经比很多国营单位的正式工工资都高了。虽然没有票,但对于秦淮如她们家来说,现金比票更实用,她们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金,用来补贴家用,所以她们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停了一下,陈墨又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过去跟秦淮如说这件事?”
“等会儿回去把衣服一换,我就过去。”丁秋楠说道,语气急切,“晓娥说,她们饭店现在人手特别紧张,希望小当和槐花明天就能过去上班,我得赶紧过去跟秦淮如说一声,让她们有个准备。你看她们饭店今天生意那么好,肯定急着用人。”
“你也别太着急。”陈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她们饭店现在生意好,主要是因为现在私人生意刚兴起,饭店比较少,等以后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开饭店,吃饭的地方多了,她们的客人自然而然就会少下来,趋于正常,到时候人手也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嗯,晓娥刚才也跟我说了,她已经听说,还有几个人家正在准备开饭店,估计用不了多久,四九城就会有不少私人饭店冒出来了。”丁秋楠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现在的人,都越来越聪明了,看到开饭店能挣钱,都想跟着试一试。”
“那是肯定的。”陈墨说道,“聪明人都能看出来,现在这个年代,只要肯吃苦、肯动脑筋,就能挣到钱,不光是开饭店,还有那些从南方往北方倒腾东西的人,也都赚了不少钱。这几年,南方的发展比北方快,很多新奇的东西,北方都没有,倒腾过来,就能卖个好价钱。”
“唉,陈墨,你一说这个,我就想起来一件事。”丁秋楠忽然停下脚步,看着陈墨,语气有些犹豫,“建华那天还让我帮他问问你,说有人想让他帮忙,从南方那边捎点货回来,他不知道这事儿能干不能干,怕出什么问题,就想问问你的意见。”
“建华让你问的?”陈墨偏过头,看着丁秋楠,脸上露出了几分诧异,“他怎么会有人托他捎货?他不是在工厂上班吗,怎么会接触到这些倒腾货物的人?”
“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丁秋楠摇了摇头,“他就跟我说,是他厂里的一个同事,认识一些南方的人,想让他帮忙捎点布料和小饰品回来,说不会让他白帮忙,会给她一些辛苦费。他心里没底,不知道这事儿合不合规矩,就想让我问问你。”
陈墨沉默了片刻,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等会儿吧,一会儿我去找他聊聊,详细问问情况,再告诉他能不能干。这事儿可不能马虎,万一捎的是违禁品,麻烦可就大了。”
“啊?你一会儿不跟我一起过去秦淮如家啊?”丁秋楠有些不死心的问道,她本来还想让陈墨陪她一起去,毕竟陈墨和秦淮如之前有过矛盾,她一个人过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就行了。”陈墨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去找建华聊聊捎货的事情,顺便也跟他嘱咐几句,别让他一时糊涂,干了不该干的事。你过去之后,就直接去秦淮如家,跟她说清楚服务员的事情,跟院里的那些人,也别多聊什么,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丁秋楠知道陈墨的脾气,他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便也不再勉强,点了点头:“那好吧,我自己过去就行了。你去找建华的时候,也跟他好好说说,让他别冲动,凡事多考虑考虑。”
“放心吧,我知道。”陈墨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路上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什么事,就赶紧给我打电话,或者让院里的人给我捎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