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相信,却又控制不住脚步,拖著沉重的步子慢慢靠近,最后竟躲在门边,像个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变态”,悄悄窥听著里面传出来的、他以为属于两人的欢声笑语。
他痛到无法呼吸,骂自己活该。
但他无能为力。
他刚离开没多久,那栋房子突然起了火,浓烟裹著火星往外冒。
他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只见夏承越和厉即倒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
火舌头“劈啪”地舔著周遭的空气,温度烫得人皮肤发疼。
他快步冲过去抱起夏承越,手臂环住对方身体的瞬间,才猛然发现夏承越比他印象里瘦了好多。
后背的骨头隔著薄薄的衣服,硌得他手心发紧,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火卷走的纸。
厉即死无所谓,可夏承越一定要活著,精彩地活著,漂亮地活著。
“我骗他的,那个时候我太痛苦了,我想著反正我会死,我不如拉他一起下地狱。”
要不是邻居大叔看见,方竟遥绝对不会救厉即。但那一刻,他不想闹大事情,还是把厉即在屋里的事告诉邻居大叔。
可惜了,那个混球福大命大。
一直痛苦的反而是他们。
第42章我们可以一起去死
听著夏承越的解释,方竟遥心里的那点芥蒂压根没释怀的机会,满脑子都被心疼占满了,揪得发紧。
这些年,他们俩就像在各自的生活里摸黑挣扎,谁都没好过。
他更没料到,夏承越那时候的病已经严重到那种地步。
那些他没参与的日子里,夏承越竟独自扛著这么多苦。
“那晚,我看到你对厉即的态度,好得让我难以相信。”
离开前,那束代表著思念的绿色洋桔梗,被厉即一脚踢飞。
花瓣和枝叶散落在地上,蔫蔫地蜷著,像极了他那晚那颗碎得拚凑不起来的心。
往后的日子里,方竟遥对夏承越的思念一天比一天浓。
但他也庆幸自己当初没赌气走掉,还好他走了回头路,及时把夏承越从火场里拉了出来。
现在,他心里只剩下一个愿望:只要夏承越能开开心心的,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这世上再没有别的人和事,值得他多留恋半分。
“夏承越,你要好好的,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