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如此,定有道理。”蘅知脱口而出。
“该唤夫君。”昭夜瞟了眼马车,轻描淡写。
蘅知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还好不待昭夜伸手,她已站稳。她错愕看向昭夜,耳根有些烫,周遭恰好有人经过,悄悄打量她二人。
“是,是我一时恍惚。”蘅知嘴角抽搐,挤出一副羞赧笑意,“夫君如此,定有道理。”
昭夜唇角勾起,狭长的凤眼微微怔住,用只有他二人才能听清的耳语道:“因为为夫心想,沈顾川对……咱们来说,很重要。”
蘅知好看的杏眸亦是愣住,竟然是因为沈顾川?她眉心缓缓蹙起:“是,是很重要。”
话虽如此,语气却有些敷衍。蘅知陡然觉,内心深处,对沈顾川虽在意,但还是好像隔了一层。心底那道声音倒是很在意沈顾川,可于此刻的她而言,沈顾川更像萍水相逢,还算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非要再套套近乎,很厉害的朋友,且都是人族,更为亲近。
也不知这是怎了,昨夜在山洞里,对那陌生人都想相救,无论如何,沈顾川定比那陌生人更为重要。
蘅知晃了晃头,不能如此论远近亲疏,昨夜事出紧急,那人毫无招架之力。但沈顾川如此厉害,定能自保,不一定已身处险境。若贸然行动,说不定弄巧成拙,冷静才是。
琢磨半响,蘅知心中又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昭夜会不会是拿沈顾川当借口,就是想听她唤一声夫君?
昨夜的光景又浮现在眼前。
昭夜见蘅知满面恍惚,眸中不自觉添了几分光彩。对此刻的蘅知而言,救沈顾川似乎不那般要紧。
意识到自己竟有如此念头,昭夜唇角泛起讥讽之意。
一炷香后,二人到了那小庙外。
庙虽小,门外人流涌动,大家伙似乎忌惮九嶷城的规矩,偶有认识的或是互相介绍来的,彼此打了照面也不敢大声交谈,瞧着心照不宣,隐隐竟有偷偷摸摸鬼祟之感。
蘅知见了,观望片刻,心中生出异样之感,总觉着人群里头,有人在看他二人,她装作不经意回头,没有现,她又瞧了几眼昭夜,他亦面色如常,想来没什么异样。蘅知索性寻了一位面善的大娘,凑上前去低声道:“大娘,敢问里头是不是有位很灵验的算命先生?”
大娘打量蘅知几眼,没有贸然开口:“姑娘,是有何事想求神问卦?”
“我是人族,我夫君是妖族。咱们成婚几年,至今……”蘅知不好意思地瞟了一旁的昭夜几眼,眼尾湿润,“虽说他不强求,但我始终……都是女子,我想着大娘您应该能理解。”
“原是如此,也是可怜人儿啊。这里头确实有位算命的,但子嗣之事,不可强求,你们若有心思,去问问也无妨。他眼下应该在后院,人多的地方就是。”
“多谢大娘!”蘅知连番道谢,小跑至昭夜身侧,一脸喜意。
“走吧夫君,先生在后院。”
等了快一个时辰,才到蘅知二人。
拨开人群,蘅知拉着昭夜,在算命先生的长桌前坐下,一脸恭谨。
“二位想算什么?”那算命先生睨了他二人几眼,“姻缘,求财,还是转运?”
“大师,敢问您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