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木鸟,木鸟!”阿茸见状,甚是机灵,绕到沈顾川身侧,轻轻拉他的衣袖。
“乖阿茸。”沈顾川会意,唤出小木鸟,从木燕儿双膝下方的间隙飞了过去,在里头轻轻挥舞。
木燕儿双眼紧闭,但听见了动静。他缓缓睁眼,眸中划过一丝惊喜之色,一只手绕到腿下面,让小木鸟轻轻停在他手上。
片刻后,他缓缓抬头:“这是怎么做的?我妖力低微,总是控制不好。我小摊上的,都飞得没有这般好。”
“你想学吗?”沈顾川上前,言语柔和。
“我,我可以学吗?”木燕儿看向沈顾川,又往后缩了缩,“你是……擒妖师?你……”
“我只抓恶妖。你不是,不用怕。”沈顾川取出另一只木鸟,托在手心,“它可不仅会飞。”
“它还会什么?”木燕儿小心翼翼,眸中多了几分光彩。
“你要学本事,是不是得拿东西交换?”沈顾川故作深沉,“私塾的夫子还要束修,不知道你交不交得起。”
不待木燕儿垂下头去,沈顾川压低声音:“咱们急着查案,你若能告诉我们你知道的,我可以直接教你。”
“当真?”
“当真。”
“可是你是擒妖师。我无父无母,但我也听说过,擒妖师就是和妖过不去,不乏花言巧语之人。”木燕儿侧过头去,不敢看沈顾川。
“我也是小妖。不仅妖力不高,年纪也小。沈公子是好人。”阿茸窜到他二人中间,探出头来,“你能看出来吗,我是颗玉米棒子。”
“你们……”木燕儿一时愣神,闻砚的耐心眼看被耗尽,就要上前,被谢泫伸腿拦住。
“你何须想那么多?这是九嶷城,我们几个是外来之人,过几天就会离开。他伤害不了你。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学这术法?”蘅知赶忙上前。
“我想学。罢了,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木燕儿缓缓吁了口气,坐得直了些,“我离开书院后,就一直躲着他们。这些年来,虽然运道差,摆摊时遇见过几次,还好夜市人多,他们不敢对我做什么。时日久了,我也没那么害怕了。最近几个月,倒没怎么遇见过。”
“没了?”蘅知等了片刻,见木燕儿没再多言,面露错愕之色。
“没了。”木燕儿瞧着,甚是诚恳。
蘅知深看了他几眼,心中只闪过一个念头,眼下若能闻心就好了。
“那你最近,有没有遇见过什么奇怪的事,奇怪的人。任何事情都可以,不一定同他们有关。”眼看谢泫和闻砚快打起来,蘅知抓紧多问了几句。
“没有。我每日就是在家做那些小玩意儿,夜里就去夜市摆摊糊口。一个月也就休息两三日,休息时就在家歇着,我的邻居,还有一起摆摊的摊主都能作证。”木燕儿终于回过神来,“你们不会怀疑是我绑架了他们吧?怎么可能?当年,当年我就打不过他们。现在更不可能。”
“那你有没有想过报仇?你打不过,若有人帮你呢?”蘅知牢牢盯着木燕儿的双眸,一丝蛛丝马迹也不想放过。
“谁帮我?当年在书院,那几个兵卒都被罚了。还有谁会帮我?”木燕儿面色惨白,眼尾湿润,险些又把头埋下去,他的视线,停在阿茸的冲天辫上,“这么多年,除了几个老邻居,就是你们几人对我最和善。不然我也不会和你们说这么多话。”
“我不像那些小妖,还有家人。我也没有什么银钱,谁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我?”木燕儿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极快,面上开始红,像是气急。
但哪怕是气急,也只是说话声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