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小说

第27章 隔夜内裤（第1页）

洗衣机转第三圈时，我看见滚筒里的黑色蕾丝内裤，正贴着玻璃门朝我笑。

那不是我的。我从不穿蕾丝，更不穿黑色——自从去年和苏晴合租，衣柜里就只剩素色棉内裤，她总说蕾丝勾丝显廉价，笑我穿一次像偷了她的东西。可现在，那内裤在泡沫里浮着，裆部绣的银色蝴蝶沾了水，翅尖翘起来，像在扑扇着往我眼前凑。

“谁的？”我扯着内裤边角往外拽，指尖突然被刺了一下——蝴蝶的翅脉竟是细铁丝做的，针尖扎进指甲缝，渗出血珠。血滴在裤面上，瞬间被吸得干干净净，连点印子都没留，倒让那蝴蝶绣得更亮，像染了血的银箔。

苏晴从浴室出来，裹着浴巾凑过来看。她刚洗完头，发梢的水滴滴在我手背上，凉得像冰。“哟，哪来的？”她笑着戳了戳内裤上的蝴蝶，指尖刚碰到，突然“嘶”了一声缩回去，“这料子怎么扎手？”

我没敢说铁丝的事。当晚把内裤单独塞进垃圾袋，扎紧了扔到小区外的垃圾桶——离得越远越好。可第二天早上醒过来，迷迷糊糊摸向大腿根，指尖触到的不是熟悉的棉质，是滑溜溜、带着点扎手的蕾丝边。

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我猛地坐起身，低头看见那条黑色蕾丝内裤正穿在身上，裆部的银色蝴蝶贴着皮肤，翅尖的细铁丝硌得大腿发疼。更吓人的是，内裤是湿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腰侧还沾着片干枯的梧桐叶——是小区外垃圾桶旁边那棵老梧桐的叶子，我昨晚扔垃圾时，亲眼看见风卷着叶子落在垃圾袋上。

“苏晴！”我踹开她的房门，她正对着镜子涂口红，听见动静回头，目光落在我腰上时，口红“啪嗒”掉在桌上。“你……你怎么穿着这个？”她的声音发颤，伸手想碰，又猛地缩回去，“我昨晚看见你扔了，还帮你踩了两脚垃圾袋……”

我冲进浴室脱内裤，手指抠着蕾丝边往下扯，可那内裤像长在了皮肤上，不管怎么拽，边缘都紧紧贴在腰上，铁丝刺得皮肤发红，渗出血丝。水流冲在上面，蝴蝶绣得更亮，我突然发现，蝴蝶的翅膀上，竟多了个小小的血点——和我指甲缝里昨天扎破的伤口，一模一样。

那天我换了三条棉内裤，每次换完都盯着衣柜门不敢眨眼。可到了下午，总能在低头时看见那条黑色蕾丝——有时在腰上，有时竟套在棉内裤外面，湿淋淋的，沾着不同的东西：早上是梧桐叶，中午是根细细的头发（不是我的发质，发梢染着点褪色的黄，是苏晴去年染过的颜色），傍晚时，腰侧竟沾着半片指甲盖大小的、带血的创可贴——是苏晴上周切菜切到手，用了就扔在卫生间纸篓里的那种。

夜里我不敢睡，坐在沙发上盯着门口，手里攥着剪刀。凌晨三点，听见卫生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人在翻洗衣篮。我踮着脚走过去，看见洗衣篮里的黑色蕾丝内裤正自己往上飘，边角扫过苏晴换下来的粉色棉内裤，瞬间就把那棉内裤缠了起来，像蛇缠猎物似的，越收越紧。

“别碰她的！”我举着剪刀冲过去，剪刀尖刚碰到蕾丝，指尖突然被铁丝扎得钻心疼。内裤“唰”地松开棉内裤，飘到我面前，裆部的蝴蝶对着我，翅尖的铁丝闪着冷光——我突然看清，蝴蝶的翅膀上，除了我的血点，还多了个新的小印子，是苏晴切菜时留的创可贴粘痕。

它在收集我们的东西。

我和苏晴连夜把房子翻了个底朝天，衣柜、床底、洗衣机夹层，连下水道都用铁丝捅了——没有任何藏内裤的地方。最后我们把所有窗户钉死，门反锁，两个人挤在我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不敢闭眼。可天快亮时，我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再醒来，苏晴正盯着我的腰哭，我低头，黑色蕾丝内裤又穿在身上，这次腰侧沾着的，是苏晴昨晚掉在枕头上的两根黄头发。

“是它找上来的，不是我们带回来的。”苏晴抱着膝盖发抖，突然抬头看我，眼神发直，“你还记得……上个月楼下那个跳楼的女人吗？穿黑色蕾丝，裆部有只银蝴蝶，摔在楼下梧桐树下，内裤勾在树枝上，露着半只蝴蝶……”

我猛地想起那个新闻。三十岁的女人，和室友吵架后跳楼，现场照片里，确实有条黑色蕾丝内裤挂在梧桐枝上，翅尖的铁丝被血染红。当时苏晴还指着照片笑：“穿成这样跳楼，真够丢人的。”

那天下午，我们找物业调监控。昨晚扔垃圾的监控里，我刚把垃圾袋扔进桶，桶里突然飘出条黑色蕾丝内裤，像片纸似的跟着我飘回单元楼，贴在我身后的衣服上，进电梯、开门，一路跟着我进了屋，钻进了我的衣柜——而苏晴说帮我踩垃圾袋时，监控里的她正蹲在桶边，手指戳着内裤上的蝴蝶，嘴角带着笑，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说话。

“你当时碰它了？”我抓着苏晴的手腕，她的手腕内侧有个小红点，和铁丝扎的伤口一样。她突然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就是碰了下……我说，你要是能让她也穿穿，让她也尝尝被人笑的滋味，我就帮你找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