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小说

第38章 镜后的脚步声（第2页）

“你……你才是疯子。”陈默的声音嘶哑，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混着纱布里渗出来的血，“你比我还疯……”

“疯子？”我歪了歪头，刀尖猛地往前送了一寸，划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渗了出来，“我更喜欢‘猎人’这个词。你看，你跟踪了我五天，以为自己是猎人，结果呢？你才是那个掉进陷阱里的猎物。”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陈默的眼睛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朝着门口大喊：“救命！快来人！她要杀我！”

我笑着松开手，把水果刀藏进身后，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两个警察，正是上次我报警时来的老警察，还有个穿警服的年轻姑娘。

“警察同志，你们怎么来了？”我打开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指了指身后的陈默，“这个人突然闯进我家，说他认识我，还拿着刀威胁我，你们快看，他把我的手都划伤了！”

我举起左手，手腕上有道浅浅的划痕——是刚才藏刀时故意划的，血珠渗出来，看着格外可怜。老警察立刻冲进屋，抓住陈默的胳膊，陈默挣扎着大喊：“不是的！是她骗你们的！她是林医生，她三年前杀了人！录音笔，我有证据！”

他伸手去摸口袋，却摸了个空——录音笔早就被我刚才在他挣扎时，悄悄拿走了。我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递给警察，委屈地说：“警察同志，这是他刚才拿出来威胁我的东西，你们听听，里面全是他说的胡话，说我是什么医生，说我要杀他……”

录音笔被按下，里面传来陈默的声音，嘶哑又疯狂：“林医生，我要杀了你！我找了你三年，我要让你偿命！”——这是我昨天晚上，用变声软件录的，早就替换了里面的内容。

警察皱着眉，看着陈默：“又是你！上次在医院骚扰医生，这次又私闯民宅威胁人！你这偏执症怎么还没好？”

陈默愣住了，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他看着我，看着警察，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你们都信她，没人信我……就像三年前一样，没人信我……”

他被警察架着往外走，路过我身边时，突然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以为你赢了？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做。昨天晚上，我在你家门口装了微型摄像头，你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录下来了。”

我的笑容僵住了。陈默看着我的表情，露出个得意的笑：“摄像头在你门口的脚垫下面，你猜，警察会不会发现？你猜，这次还有谁会信你？”

警察把他塞进警车，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陈默贴在车窗上的脸，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极了三年前，我看着那个医生倒在地上时，露出的笑容。

我猛地蹲在地上，手伸进门口的脚垫下面——果然摸到个小小的黑色摄像头，还在亮着红灯，忠实地录下了刚才的一切。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我突然想起这五天里的细节——陈默每次跟踪我，都故意走在有监控的地方；他每次和我对视，眼神里除了狂热，还有种说不出的“引导”；甚至刚才他喊救命，都像是故意在等警察来。

原来，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陈默根本不是什么“猎物”，他是另一个“猎人”。他故意跟踪我，故意暴露自己，故意让我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最后再用那个摄像头，把我钉死在“疯子医生sharen”的罪名上。

我攥着摄像头，浑身发冷。玄关的声控灯灭了，黑暗里，我仿佛听见陈默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说：“林医生，现在轮到你了——轮到你尝尝，没人信你的滋味了。”

窗外传来警车远去的声音，我看着手里的摄像头，慢慢笑了。把摄像头塞进嘴里，用力咬下去——塑料壳裂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没关系。没人信又怎么样？猎物就算设了陷阱，也打不过真正的猎人。

明天，我会再找个新的住处，换个新的名字。至于陈默……他很快就会发现，那个摄像头里的内容，早就被我提前换掉了——就像换掉录音笔一样。

毕竟，比偏执狂更可怕的，是比他更懂“如何让人相信”的疯子。而我，早就把这门课，学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