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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血枕(第2页)

女人的脸色骤变,转身想跑。林砚几步追上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刀刃割破她的皮肤,却没有血流出来,只有几缕头发从伤口里钻出来,缠在刀刃上。女人发出凄厉的尖叫,声音穿透了老洋房的墙壁,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林砚却觉得很兴奋,比在手术台上成功完成一台高难度手术还要兴奋。他喜欢这种掌控感,喜欢看着猎物在他面前惊慌失措的样子,无论是活人,还是眼前这东西。

他把女人按在沙发上,手里的手术刀不断起落,割开她的皮肤,扯出里面缠绕的头发。那些头发像是有生命一样,缠着他的手指,却被他硬生生扯断,落在地上,铺了一层。女人的尖叫渐渐弱了下去,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消失了一样。

“别着急,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消失的。”林砚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的女儿在枕头里,你也该进去陪她。”

他把女人的身体一点点拆解,扯出里面所有的头发,然后走到茶几边,把那些头发塞进血枕里。他的动作很细致,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每一缕头发都要摆放整齐,每一处针脚都要细密均匀。

天亮的时候,林砚终于完成了他的“作品”。血枕比之前更沉了,缎面上的头发又多了几缕白色的,缝隙里渗着的暗红也更浓了。他把枕头放回卧室的床尾,又去院子里挖了个坑——不是为了埋女人的残骸,而是为了看看那棵梧桐树下,是不是真的埋着什么。

铁锹挖下去,刚挖了不到半米,就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他心里一喜,加快了动作。很快,一具腐烂的女尸露了出来,身上还穿着破旧的裙子,头发早已脱落,散在泥土里。

林砚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女尸。她的手指关节变形,像是死前曾拼命挣扎过。他忽然发现,女尸的头骨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痕,像是被钝器敲击过。

“原来如此。”他笑了笑,站起身,把土重新填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接下来的几天,老洋房里再也没有出现过怪事。林砚每天按时上下班,夜里躺在床上,抱着那个沉甸甸的血枕,睡得格外安稳。他喜欢枕头上的腥甜气味,喜欢里面那些缠缠绕绕的头发,那是他的战利品,是他掌控一切的证明。

直到半个月后,一个年轻的女孩搬进了隔壁。女孩是个大学生,长得很清秀,头发又黑又长,垂在肩上,像瀑布一样。林砚第一次见到她时,眼睛就亮了——那头发,很适合缝在他的血枕上。

他开始留意女孩的作息,知道她每天晚上十点会在阳台看书,凌晨一点会去浴室洗澡。他还发现,女孩有个习惯,每次洗完澡,都会把掉在浴室里的头发捡起来,放进一个小盒子里。

这天晚上,林砚值完夜班回来,特意绕到女孩的阳台下。女孩果然在看书,长发披在肩上,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麻醉针——这是他从医院“借”来的,剂量足够让一个成年人睡上一整天。

他顺着排水管爬上阳台,女孩毫无察觉,还在低头看着书。他走到她身后,猛地捂住她的嘴,把麻醉针扎进她的脖子里。女孩挣扎了几下,很快就软倒在椅子上。

林砚把女孩抱进自己的房间,放在床上。他看着女孩熟睡的脸,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柔软顺滑,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别担心,”他轻声说,“你会成为我枕头里最美的一部分。”

他拿出手术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割女孩的头发。每一缕都要从根部割起,不能有丝毫损伤。女孩的头发很多,割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把所有的头发都割下来。他把头发放在水里清洗干净,又用毛巾擦干,然后走到床尾,拿起那个血枕。

他划开缎面,把女孩的头发小心翼翼地塞进去,和之前的头发缠在一起。黑色的长发在暗紫色的缎面上格外显眼,像一丛盛开的花。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就在他准备缝上缎面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沙沙”的声响。他回头一看,只见那个血枕竟然自己动了起来,缎面上的头发像是有生命一样,慢慢竖起,缠成一团,朝着他扑了过来。

林砚愣了一下,刚想躲开,那些头发已经缠住了他的脖子,越勒越紧。他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手里的手术刀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他想挣扎,可头发越缠越多,不仅缠住了他的脖子,还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钻进他的衣服里,贴着他的皮肤,像是要把他勒碎。

他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啜泣声,细细软软的,还有那个女人的声音:“你以为,这枕头里只有我和我的女儿吗?”

林砚的眼睛瞪得溜圆,他想起来了,这房子的前主人是个赌鬼,杀了女人之后,肯定还做过别的坏事。这枕头里,说不定藏着更多人的头发,更多人的执念。

“你喜欢这枕头,那就在里面永远陪着我们吧。”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凄厉而诡异。

头发越勒越紧,林砚的意识渐渐模糊。他最后看到的,是那个血枕上的头发,正一点点钻进他的皮肤里,和他的头发缠在一起,像是要把他彻底变成枕头的一部分。

第二天,隔壁的女孩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林砚的房间里,头发全被割光了。她吓得尖叫起来,跑出去报了警。警察赶到时,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那个放在床尾的血枕,比之前更沉了,缎面上的头发又多了几缕黑色的,缝隙里渗着新鲜的暗红,像是刚吸过血一样。

警察把血枕带回警局,想拆开检查,却发现那缎面异常坚韧,无论用什么工具都割不开。后来,有人提议把枕头烧掉,可刚点燃火柴,枕头就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吓得所有人都不敢再动。

最后,那个血枕被锁进了警局的保险柜里。据说,每到夜里,保险柜里都会传来“沙沙”的梳头声,还有男人的惨叫声,细细听来,像是林砚的声音。

而那套老洋房,再也没有人敢租。院子里的梧桐树长得越来越茂盛,每年秋天,落叶都比别的树多,落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厚厚的头发,踩上去软塌塌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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