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公园是城东最大的公园,平时人很多,但今天因为是工作日,公园里的人并不多。我们按照照片上的提示,在公园的西北角找到了那片苔藓。
苔藓生长在一棵老槐树下的岩石上,和黑松岭的苔藓一模一样,表面勾勒出了清晰的路线图:起点是老槐树,中间经过公园的人工湖、儿童游乐区、健身区,终点是环球大厦。苔藓的颜色很深,边缘微微翘起,露出下面湿润的泥土,泥土里有细小的根须在蠕动。
“就是这里,”我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苔藓,指尖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和黑松岭的苔藓一样,有攻击性。”
王教授拿出采集箱,小心翼翼地采集了一些苔藓样本,然后说:“我们沿着苔藓地图的路线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发现其他的异常。”
我们沿着苔藓地图的路线往前走。公园里的植物看起来很正常,没有发现嵌在树干里的叶子,也没有发现白色的根须。可当我们走到人工湖旁边时,李薇忽然停下了脚步,指着湖面上的水藻说:“你们看,那些水藻不对劲。”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湖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绿色水藻,水藻的颜色比普通的水藻更深,表面漂浮着一层淡黄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甜腥味——和黑松岭沼泽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些水藻和黑松岭沼泽里的水藻是同一种,”王教授说,脸色凝重,“它们已经开始在人工湖里繁殖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了儿童游乐区。游乐区里有几个孩子在玩耍,他们的家长坐在旁边的长椅上聊天。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当我走到一个滑梯旁边时,却发现滑梯的底部缠着几根白色的根须,根须的一端钻进了泥土里,另一端则垂在地上,像是在等待猎物。
我连忙用脚踩住根须,示意大家过来看。老周拿出砍刀,小心翼翼地砍断了根须,根须的断口处渗出了淡黄色的液体。“这些根须很细,不容易被发现,”老周说,“如果孩子们不小心碰到,很容易被缠住。”
我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了健身区。健身区里有几个老人在锻炼,他们的动作很慢,看起来很悠闲。可当我们走到一个单杠旁边时,王教授忽然停下了脚步,指着单杠的底座说:“你们看那里。”
单杠的底座是用混凝土浇筑的,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苔藓。苔藓的颜色很深,表面勾勒出了一个小小的圆形,像是一个标记。王教授用手摸了摸苔藓,脸色骤变:“下面是空的。”
老周用砍刀敲了敲底座,底座发出了空洞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清理掉苔藓,露出了下面的混凝土表面——混凝土表面有一个小小的裂缝,裂缝里钻出了几根白色的根须,根须的另一端则钻进了地下。
“这些根须已经钻进了地下管道,”王教授说,“它们可以通过地下管道蔓延到城市的各个角落。”
我们的心里都充满了不安。这些植物已经在城市里扎根了,它们通过人工湖、地下管道、公园的土壤,悄悄地蔓延着,而城市里的人们对此一无所知。
我们离开了中央公园,驱车前往环球大厦。环球大厦是一座高达五十层的写字楼,里面入驻了几十家公司,每天有几千人在这里工作。我们来到大厦门口,发现大厦的门口摆放着几盆绿色植物,植物的叶子很茂盛,颜色很深,看起来很健康。可当我走近时,却发现植物的土壤里钻出了几根白色的根须,根须的一端缠在了植物的根茎上,另一端则钻进了花盆的底部。
“这些植物已经被感染了,”我小声地对大家说,“根须已经缠上了它们的根茎。”
王教授点点头,说:“我们进去看看,小心点,别被人发现。”
我们走进大厦,大堂里很热闹,人们来来往往,电梯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我们假装是来办事的,沿着走廊往前走。走廊的墙壁上挂着一些装饰画,画框的边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苔藓,苔藓的颜色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们来到电梯口,乘坐电梯前往顶层。电梯里的人很多,我们挤在角落里,不敢说话。电梯的墙壁上也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苔藓,苔藓的表面勾勒出了一些细小的纹路,像是路线图的一部分。
电梯到达顶层后,我们走出电梯,沿着走廊往前走。顶层是一家律师事务所,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员工在忙碌着。我们来到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是城市的风景。窗户的边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苔藓,苔藓的颜色很深,表面勾勒出了一个清晰的路线图,终点就是这扇窗户。
“这里就是苔藓地图的终点,”王教授说,“那些植物的目标应该就是这里。”
我们趴在窗户上,往下看去。窗户下面是大厦的空调外机平台,平台上摆放着几台空调外机,外机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苔藓,苔藓的下面缠着许多白色的根须,根须的一端钻进了空调外机的内部,另一端则顺着平台的边缘往下蔓延,像是一条绿色的瀑布。
“这些根须已经钻进了空调系统,”老周说,“它们可以通过空调管道蔓延到大厦的各个楼层。”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过来,疑惑地看着我们:“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是来找人的,”王教授连忙说,“找张律师,请问他在吗?”
女人皱了皱眉,说:“张律师今天不在。你们有预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