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更多的根须缠了起来,拖进了沼泽里。水藻瞬间覆盖了他的身体,只留下几个气泡从水面上冒了出来,然后就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们都惊呆了,站在原地,看着沼泽,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小杨就这样消失了,被那些诡异的根须拖进了沼泽里,生死未卜。
“小杨……”李薇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掉了下来。
老周握紧了手里的砍刀,脸色铁青:“操!这些鬼东西!我跟它们拼了!”
“别冲动!”王教授拉住了他,“小杨已经没了,我们不能再白白送死。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洞穴,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周咬着牙,狠狠地瞪着沼泽,最终还是放下了砍刀。我们整理了一下背包,发现大部分物资都还在,只是少了一些急救用品和食物。
“沼泽里的根须太多,我们根本过不去,”我看着沼泽里不断晃动的水藻,说,“有没有其他路可以到达洞穴?”
王教授摇摇头,说:“苔藓地图的指引就是从这里过去,说明这是唯一的路。而且你看,洞穴的洞口有藤蔓覆盖着,里面说不定有能对付这些根须的东西。”
“可是我们怎么过去?”李薇问。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沼泽边缘的一棵树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苔藓,苔藓的颜色比周围的更深,像是一片绿色的地毯。我走过去,用手电筒照了照,发现苔藓下面竟然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小路是用石头铺成的,被苔藓覆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里有一条路!”我大喊着,所有人都跑了过来。老周用砍刀清理掉苔藓,露出了下面的石头路。石头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沿着沼泽边缘蜿蜒,一直延伸到洞穴的洞口。
“太好了!”老周兴奋地说,“我们从这里过去!”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上石头路。石头路很滑,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黏液,像是根须分泌出来的。沼泽里的根须似乎没有发现我们,依旧在水面上蠕动着。我们沿着石头路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洞穴的洞口。
洞穴的洞口很大,高约十几米,宽约二十几米,被藤蔓和苔藓覆盖着,像是一个巨大的绿色门帘。洞口处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甜腥味,比沼泽里的更甚。
王教授用砍刀砍断藤蔓,露出了洞穴的入口。洞穴里面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只能听到里面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滴水。
“大家小心点,”王教授说,“把手电筒都打开,保持警惕。”
我们打开手电筒,走进了洞穴。洞穴里面很宽敞,顶部很高,钟乳石和石笋随处可见,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苔藓,踩在上面软软的,像是踩在海绵上。洞穴的墙壁上嵌着许多发光的苔藓,发出淡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这些是夜光苔!”李薇兴奋地说,“我们找到夜光苔了!”
王教授点点头,说:“没错,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夜光苔。但这里的夜光苔比传说中的更亮,而且生长得更密集。”
我们沿着洞穴往里走。洞穴的通道很曲折,时而宽敞,时而狭窄。墙壁上的夜光苔越来越密集,光芒也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洞穴。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里的水是淡黄色的,散发出浓郁的甜腥味,和沼泽里的液体一模一样。水池的中央有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缠绕着许多根须,根须的一端伸进水里,另一端则向上延伸,连接到石室的顶部。
石室的墙壁上嵌着许多植物,有蕨类、有草本、有灌木,甚至还有几株小型的乔木,它们相互缠绕、融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植物网络,与石柱上的根须连接在一起。而最让我们震惊的是,石室的墙壁上,竟然嵌着十几张人脸。
和古树上的人脸一样,这些人脸都是真实的,皮肤干瘪、发黑,紧紧地贴在墙壁上,眼睛圆睁着,嘴巴大张,像是在无声地尖叫。人脸的周围缠绕着许多根须,根须的一端钻进了人脸的七窍里,另一端则与墙壁上的植物网络连接在一起。
“这些……这些都是被‘吸收’的人吗?”李薇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掉了下来。
王教授走到水池边,看着水池里的水,脸色凝重地说:“这水池里的水,应该是这些植物的‘营养液’,里面含有大量的植物激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