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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了按眼睛,继续给我擦药。
“我第一次见你哥,是在工地门口。我前夫堵着我要钱,周围人没一个敢管。”
“是你哥站起来管了我的闲事,他是个好人。”
嫂子合上药箱,抬手放回柜子,出去前看向我:
“他说你终于肯给他打电话了,去接你的时候特别开心……”
没一会儿,方怜梦端了一碗白粥进来:
“葬礼的事,你爸妈那边我已经通知了。”
我端粥的手一顿。
“你不想见可以不见。”
我抬头看着她:
“我哥的葬礼,我得在。”
夜里,我失眠了。
去客厅倒水,在过道墙上有个木框相框。
我凑过去看,是哥哥和我小时候的合照。
照片里,四岁的我坐在哥哥肩膀上,笑得露出豁了牙的小嘴。
哥哥一只手拉着我的手怕我摔下来,另一只手举着一根冰棍儿递给我。
我站在过道,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葬礼那天,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我穿着方怜梦给我找的黑色外套,站在灵堂门口。
来的人不多,哥哥的工友、包工头和几个相熟的邻居。
爸妈坐在最前面。
妈妈哭得瘫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