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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矽肺已经到了三期,肺功能下降,需要长期用药和定期复查。
住院押金先交五千。
妈妈翻遍了口袋,只有八百块。
她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移开了。
我掏出手机转了五千块到住院账户。
这是几个月超市兼职的全部收入。
接下来三天,白天去学校上课,晚上来医院值夜。
我坐在折叠椅上写作业,困了就趴在床沿睡一会儿。
爸爸醒着的时候从不跟我说话。
有一次我趴着睡了,迷糊中感觉爸爸在看我。
几天后,妈妈把我叫到走廊上。
“你还要上学,钱……以后还你。”
我摇头:
“不用,我哥要是在,他会出这个钱。”
出院那天我请了半天假去送爸爸。
扶他上出租车时,他的手臂瘦得只剩骨头。
车上大家都沉默着,下车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你那个学校,远不远?”
“不远,公交三十分钟。”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那就好。”
这是很久以来,我们难得如此心平气和的对话。
我站在路边看他佝偻着背走进家门。
恨意太重,背着走不动路。
我虽然不会原谅他们,但我不会再让恨拖住我。
月考成绩出来了。
我把成绩单拍了照,发到哥哥那个再也不会回复的号码。
当天夜里,我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你哥以前的工友】。
通过后,对方发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