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朋友去戏剧节了。”
“哦,没和晟晨一起?”
侯蓁蓁轻咬着下唇,两腮飞起两抹嫣红,声音细如蚊蚋,“没有……爸,你还记得,黄正伟吗?”
“黄正伟?”侯兆霖眉头微皱,在脑海里搜索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哦!那个警察小伙子!你怎么突然提起他了?”在他印象里,那是辜临渊身边一个模样周正却有些木讷寡言的年轻人。
“我和他在流浪动物救助站认识的。”侯蓁蓁试探着问,“他说……你以前帮过他?”
“是有这么回事。他工作上遭遇了点挫折,恰好有个熟人托到我这儿,我就随手打了声招呼。”
“原来是这样,他说他很快要升队长了,让我代他向你道个谢。”
“嚯,是吗?”侯兆霖有些意外。那个不懂人情世故、耿直得甚至有些死脑筋的小警察,这么快就走上上升通道了?难道真是开窍了?
侯蓁蓁双手在背后绞紧,娇羞得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爸……我今天,一整天都和他待在一起。”
侯兆霖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眼便穿透了女儿那点少女心思。他定定看着女儿,“你……喜欢上他了?”
侯蓁蓁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半饷,轻轻捏了捏拳头,郑重地下巴一点,“嗯。”
侯兆霖对黄正伟的印象不坏,女儿选个踏实的小伙子他并不反对,但眼下与赵家的政治联姻已然摆在台上。
他沉吟片刻,试探道,“那……晟晨那边呢?”
“我已经当面和他讲清楚了,以后不再来往。”侯蓁蓁微垂着头,“拖着他是我的不对,我也郑重跟他道了歉。”
这一句话,彻底浇灭了侯兆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
他在心里暗叹一口气,“这两个孩子,到底还是没这个缘分。赵大哥那边……看来只能由我出面去顶了。”
可一想到赵锐钢那荒淫无度的作风与贪婪嘴脸,侯兆霖便一阵偏头痛。
结不成亲家,赵锐钢到底会怎么想呢?
若想继续借用赵家的政治资源,自己势必要在其他地方让步……比如……
见父亲眉头越锁越紧,侯蓁蓁以为他在发怒,赶忙解释,“爸,你别生气!我是认真的,赵晟晨真的不适合我。上次带他去看剧,演出才几分钟他就睡着了,这个人根本不懂艺术。而且他平日里的礼貌都是装出来的,骨子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但正伟不一样!今天是我第一次带他看戏剧,他一连陪我看满了四场,自始至终都看得那么投入,看完还和我聊了很多深刻的见解。还有,他知道了我的家境后,反而劝我千万不要和家里闹僵,他真的很成熟!”
侯兆霖看着情绪激动的女儿,心软了下来,“嗯,我明白。我只是在想外公和赵家那边……算了,你不用操心,爸替你扛着。”
“太好了!”侯蓁蓁如释重负,“我还以为你也要逼我呢。我……我甚至都想好了,要是你不同意,我就和正伟私奔!”
“胡闹!”侯兆霖大吃一惊,“你这丫头,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些什么!你们才认识几天,就嚷嚷着私奔?”
“嘻嘻,也没多久,我们连手都还没牵过呢。”侯蓁蓁娇嗔地吐了吐舌头,眼神里却满是坚定,“但我就是有种直觉,我将来一定会嫁给他。”
侯兆霖摇了摇头,满眼无奈,“行了行了,早点洗漱休息去。”
……
走到阳台上,侯兆霖点燃了一根烟。夜风有些凉,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蓁蓁拒绝赵公子,固然让他头疼,但隐隐地,他也松了一口气。
赵锐钢那些不可描述的荒淫丑态,他早已看在眼里。
上行下效,赵晟晨能是什么好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