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小说

第44章 深夜恳谈（第2页）

大嫂抬头一看，笑着说道：“姑娘啊，这不是越洗越脏了吗？”

“大嫂，你试一下，如果越洗越脏，我就买一件新的给你！”

大嫂沾取了一些，涂抹在油渍处，使劲揉搓，用清水冲完一看，果然污浊的地方变淡了许多。

“真没想到你个小姑娘，看起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怎懂这妙法？”

雨婷骄傲的拍了拍手上的余灰，说：“我知道的可多了呢，只是总没时间出来逛逛，也没地儿去，自然就没机会展示了。”

“我家随时欢迎姑娘来啊，家夫已经过世，目前家里只有我和两个孩子，大儿子也马上就去从军了，之后家里便只有我和小女儿，只要姑娘想出来玩玩，就随时过来。”

“真的吗？那我可真的会经常来哦。”

大嫂放下手中未洗完衣服，热情端出了茶水，给他二人创造了一个约会的地方，便又去洗衣了。

裴霄墨看着远处的山，问道：“晚吟，你想过要嫁人吗？”

“我？我没想过。”

“为什么？是想一直在雨回楼？还是你有什么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一直在雨回楼，等我帮大妈妈让雨回楼重新开张后，就是自由身了，之后的日子，我想四处走走，享受一下闲云野鹤般的日子。”

裴霄墨听完后，心里凉了一大半，女子的设想里，都是自由自在，并没有自己。可如果自己说想要和她在一起，会不会对她也是另一种束缚呢？

“好吧，我知道了。”

雨婷听出了裴霄墨话里的失落，赶紧补充道：“裴将军，你我的事，我也有考虑过，只是我知道你的家国情怀，也知你身上承载着的家族使命，不似我这般随心所欲，所以如果我说要和你厮守，是不是太自私了？”

“可如果我说，想要和你长相厮守呢？”

“啊，那怕要到等到七老八十你才能陪我浪迹天涯了吧！”

“晚吟，今日我母亲来了，和我商量婚事，我想，我想知道你的心意。”

“裴将军，如果这世上没有这么多教条规矩，只有两厢情愿，那我们肯定会是最美满的结局，可从古至今，婚姻之事，情爱是最不要紧的了吧？虽然我们都在回避我身份是不是能嫁给你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它一直存在，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

“晚吟，我知道自己没有想好就来找你很唐突，但我无法放任自己对你的感情而不顾，我可以随时为国为家牺牲，但不想自己的心也被这世俗所困。”

“我自然是懂的，很多时候我想起你，都会思考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的遇见与你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是义无反顾，不问结果？还是头破血流，两败俱伤？如果是一个无法承受之重的破碎结局，那我们是不是要更聪明的选择在合适的时候放手？”

“就算重新选一万次，我也会选择遇见你，晚吟，你不知道你这对我来说多么重要，但你要明白，从此其他所有的女子都与我无关了。”

“裴霄墨，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说自己有多么爱你，因为每说一句，都是在给你的肩膀加一份重量，我的爱从来不是困住你的枷锁，爱可以化作世间万物，可以是陪伴在你身边的妻子，也可以是头上的一轮明月照亮你的夜晚，是相濡以沫，也是相忘于江湖，如果我们有办法在一起，那一定要尽力争取，但如果有一天，到了真的要放手的时候，也不必去怀疑这份爱，因为爱的另一种解读，就是成全。”

听完雨婷的这一番话，裴霄墨觉得自己懂了一些什么，但又不是那么明白，作为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最直接最真诚的表达就是要拥有她，爱护她，和她有一个家。

“我母亲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她不是京中贵女那般有很强的门第观念，如果我好言相说，是有机会的。但盯着我的人太多了，如果你以现在的身份与我成婚，我无法想象你要受到怎样的非议和压力。所以我想等你处理好雨回楼的事情，以普通人的身份嫁于我，可以吗？”

雨婷抱着茶盏，搓了搓手，感叹道：“普通人？普通人这个身份多么平凡，却也是我需要走很久才能得到的，也是雨回楼里很多人走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真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