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跟着的胡姨妈心如死灰,跌跌撞撞的到了二层,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回大人,是雨桐的药。”
此时的雨桐不可置信的看着胡姨妈,她刚想解释什么,李尚书一脚踹倒了雨桐,说道:“本官以为你是个伶俐的,没想到是这么个蠢货,快说,为什么加害裴将军。”
“我?我,李大人不是我啊,我一直在座位上没离开过啊。”
雨桐的话还没说完,李尚书又是一脚,雨桐嘴角和鼻子都渗出了血。
“这药全楼偏偏就你有,你还狡辩,若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拔刀杀了你。”雨桐颤抖着身体,她看到一旁比她抖的还厉害的雨柳,赶紧跪着爬过去,一把拉起雨柳问道:“是你吗?是你去我屋子里拿了药对吗?再不说都没命了,你说啊!”
“姐姐,大人,我,她们都欺负我,裴将军也不理我,我只是气不过。。。。”
李尚书怒不可遏,大声吼道:“因为这等龌龊理由就敢加害朝廷从二品官员吗?你们两人好大的胆子,该立即处死。”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裴霄墨和雨婷之外,都看向了李尚书,但无一人敢求情。
“大人,不要啊,大人,你看在我们。。。”
李尚书低头看了她一眼,雨桐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眼泪布满脸颊,死死的咬着嘴唇,没再多说一个字。
这时,刘侍郎走到裴霄墨的身旁坐下,看裴霄墨的脸色极差,关切的问道“裴将军,你可好些?身体有无差池,还是请大夫帮忙再瞧瞧吧。”
“裴将军已无碍。”许霖羽抢先回答道,他身上充满了松弛与平静,感觉这里的纷纷扰扰和他都无关。
李尚书表情凝重,对着裴霄墨说:“霄墨,今日是我对不住你了,如果你有个好歹,我无法向朝廷交代,更无法向侯爷和郡主交代,其他的话,在此不便多言。”然后对刘侍郎说:“这里出了这等龌龊之事,通知周知府严查,这二人要杀要剐霄墨看着办,这雨回楼,关门。“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一众人紧随其后,只有裴霄墨和他的部下都留了下来。
胡姨妈听完李尚书的话,一下跌坐在了地上,整个人一动不动,姑娘们见状纷纷围了过来。
四名兵士也走过来准备带走雨桐和雨柳,只见雨荷和雨莲跪着爬到裴霄墨的脚边,一直磕头,把头磕出了血也不敢停下来,嘴里不停的说着:“裴将军请你高抬贵手,求你饶我姐妹一命吧。”她们言辞恳切,一边拼命的拉着要被拖走的姐妹,一边磕着头,可能因为太过惨烈了,兵士们也犹豫了,停下来看着裴霄墨,等待指令。
裴霄墨看了看不远处喝着茶的雨婷,想起雨柳的那两巴掌,就恨的咬牙切齿,摆了摆手,马俊义对着兵士说:“拉出去,杀了。”
雨婷一只手的手指轻敲着桌子,一只手拿着茶盏,在思考着什么,一盏茶下肚,她起身来到裴霄墨身边,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将军可否愿意为了我,留她们一命?”
“可是,她打你。”
“嗯,可那也罪不至死啊。”
裴霄墨心想,到底是女子,心是软的,善良的,于是对着士兵说:“带回麒麟军大牢,交给飞鹰。”
雨婷转过身看着被带走的两人,眼里由刚刚的柔软变得全是杀意,但她不急,她和雨柳的账何止这一笔。
雨莲和雨荷眼看到雨婷开口求情是管用的,就立刻跪了过来,恳求她帮忙说情,雨婷低头对着两姐妹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然后走到许霖羽身边,微笑着与他并肩而站,这一刻,她觉得和许霖羽之间无需多言了。
许霖羽的身体向女子微微倾斜,他的神情,也能从云淡风轻中,能找到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