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她不是个能在公共场合开口指责别人的人?
回去的路上,禾穗在思考。
可能是,指责这个行为,本身会让自己变得引人注目。
她不希望被注视。
也可能是,“注视”的潜台词意味着:
你需要被观察、被揣度与审判。
甚至还蕴含着,被观察者身上某种不讨好且锋利的东西。
自己会在一瞬间,从沉默的路人甲中凸显出来,显得很另类。
当周围的人都选择了沉默,她的控诉就脱离了周围人的共同选择,也许还会被大爷反向攻击自己,说她不懂得尊重老人。
可为什么人一旦表现的“另类”、“不合群”,到最后就好像是自己有问题?
包括结婚这件事。
母亲也催促过,甚至为她安排过相亲,对方是老师,家里条件不错,收入稳定,还有小长假。
男人说,将来结婚了我也会帮你带孩子。
“帮、你。”
呵呵,多么理所当然的傲慢。
只因为这两字,禾穗断定了她肯定不会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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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当鳗鱼酱汁和松软的米饭流入食道的时候,禾穗整个人瘫软下来。
食物具有疗愈作用,禾穗再次确信。
不然,为什么每次闻到烤面包的香味,人都会感到幸福呢?
吃完饭,客厅放着音乐,禾穗给自己特调了半杯梅子酒。
她还是选了那套贵的酒杯。
另一只,正孤零零地搁在对面的卡皮巴拉前。
“好酸……”
禾穗起身多加了几块冰,回来仰躺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刷手机。
和她同时期的新人作家,这个月更新的小说收藏已经破十万了,评论区读者反馈很好。
点进自己的主页,最新评论停留在半个月以前。
是个眼熟的网友。
“新书还没更吗?”
去年开始,禾穗得了一种无法思考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