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飘了半天,她才意识到盯着人家看了太久,禾穗尴尬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慌忙移开视线。
祝眠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短暂地停了片刻,便自然而然侧过身,给她让出空间。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却又很温和:“醒了?”
禾穗内心仍在小九九。
现在该如何应对。。。。。。突然打起招呼,露出向日葵般的笑——
“嗨,好久不见?”
在人家卫生间门口???
啊,还是假装酷妹好了,只要天生不爱就不会被人笑,用抽象打败尴尬,拽成二五八万,斜视他:“哟,是你啊。”
不行不行。。。。。。应该换成比较接地气的!比如紧紧抓住对方的手,“缘分呐!真是缘分呐老铁!!”
“。。。。。。”
人家会不会觉得她脑子有病?
明明以祝眠生的视角,昨晚才算他俩第一次见面吧。
而且,他估计都不知道学校有过她这号人物,跟人家说好久不见什么的,也太奇怪了。
算了算了,禾穗摸了摸耳垂,垂下脑袋,轻轻嗯了声。说完,她感到有些窘迫,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我听小虎说,是你把我带回来的,谢谢你,昨晚。。。。。。”
她抿了抿唇,尝试回想,却只捞起几片模糊的光影,心里有点儿没底,“我没。。。。。。没给你们添什么麻烦吧?”
“什么麻烦?”男人扯过门口的毛巾,随意擦了下发梢。
她隐约记得以前合租时,有室友提过,她酒品似乎有点……别致,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此刻,看着眼前男人平静无波的脸,心里那点儿不安开始冒头,有点担心给对方的印象很差。
“我以前合租的时候,有个室友说,”她越说,声音越小,“我喝醉了,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祝眠生闻言,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你都不记得了?”
禾穗心里“咯噔”,刚刚刷屏的弹幕,瞬间变成“丸辣!”
她再次试图回忆起昨晚。
混沌的记忆深处,某些碎片忽然被晨风吹亮。
几个小时前——
椿谣阿奶看着换好衣服的孙子:“好看好看,这身西服多配你,衬得这腿、这屁股!这腰,真俏哟,你来瞅瞅。。。。。。”
祝眠生无奈地扯了下领口:“阿奶。。。。。。”
“不许脱!”
谁知回到隔壁屋,刚刚还躺在床上的人没影了。
椿谣阿奶在小院里没找着,抬头再瞧,禾穗竟站在小院天台上。
“哎呦,可不得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