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傻东刚坐下,傻西又摇晃着站起来:“其实,俺有个更天才的想法!俺们就告诉金山老爷,说那把火不是老天爷放的,是人放的,隔壁大婶嫉妒他家生意太好……”
窗外的夏虫,“唧——唧——”又叫了两声。
接着,傻西也被他娘薅下去了:“对不住对不住啊,大家继续!”
过了片刻,黄姐有些着急地开口:“我觉得傻东的话……也不全在胡诌。金山老头为啥想不开?不就是面馆没了嘛!重建需要钱,咱们大家伙帮他凑钱,把面馆重新盖起来不就行啦?”
“盖起来有啥用?”
有人叹气。
“他又不是因为想当厨子才开的那家面馆,不然能倒闭四五回?”
“那就关业整顿!我们盛夏村每人给他送口粮,还能饿着他个老小伙子?”
大家又七嘴八舌起来。
“这么多年邻居啦,你们还不了解金山吗?他这人,心气骨高,就是不希望别人看不起他,面馆开业那么多次,不就是他想证明自己,能把家业撑起来嘛,你让他放弃祖业,不等于把他脊梁骨抽走啦吗?”
“那你们说咋办?重建也不成,关店也不成,这金山老头真是别扭死咯!”
“店不能关。”安静听了许久的祝眠生终于开口,他声音不高,却让屋里的嘈杂静了静。
“以前的金氏面馆,生意确实不景气,可金山爷爷每天起早贪黑,精气神是足的。他想守好父辈传下来的店,这份心没有变过。”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只不过我觉得,也许可以换个形式,让面馆重开下去。”
换个形式?
还能换个啥形式呢?
村民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始终没发言的禾穗,心里微微动了下。
下午在仓库里,听到优子和金山老爷的对话时,她就隐约有了个想法。
只是她作为外乡人,对这家面馆的了解没有这些邻居深,便迟迟不敢开口,怕说错话,也怕大家见笑。可刚才祝眠生提到“换个形式”,竟恰好和她心里的想法对上了。
在这片安静中,禾穗轻声说:“我有个主意,不知道能不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