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子夹了片藕,慢条斯理地吃完,语气护短得很:“谁规定猫就要会抓老鼠啦?咱家枸杞不用,每只猫有每只猫的活法儿。”
禾穗想了想,也是。小枸杞的猫生,本就不该被什么规矩驯化,它可以长成任何它自己喜欢的样子。
蘸料见了底,禾穗索性又调了个干碟,辣椒面、黄豆粉,碾碎的花生粒,再撒一小撮白芝麻。
当然,吃火锅的最佳“蘸料”,还得是电视节目,禾穗跑去按开那台褪色的老式电视机。
盛夏小屋用的还是旧天线,信号时强时弱,屏幕上的雪花点滋滋作响。
偶尔,居然能搜到几个外国台,画面模糊地播着听不懂的节目。
“优子阿奶,”禾穗感觉不可思议:“您这电视……不会连上全球信号了吧?”
优子不以为然:“连的是宇宙信号。”
“那我们哪天会不会看到外星人演出?”禾穗刚吞下蘸满干碟的炸腐竹,辣得直哈气。
苏勤惠夹了根脆笋,咬得咯吱响:“外星人演出……是啥样的?”
话头就这么起来了。
三个女人围着咕嘟冒泡的火锅,开始天马行空地想象,外星人平时都爱看什么电视节目。
禾穗先猜:“他们可能也爱看美食节目吧。”她清了清嗓子,模仿起深沉的主持腔调,“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星际厨房》。今天,我们将用液氮慢炖来自格利泽667g星球——三千米地下的馈赠,一只珍稀硅基蜥蜴……”
大家低头看去,禾穗指的是桌上那碗猪脑花。
苏勤惠顺着她的话往下接:“我觉得,他们可能爱看家庭喜剧,叛逆儿子拒绝进行晶体结构优化,学霸女儿爱上了隔壁碳基生物,与父母斗智斗勇。”
“这是硅基版的《家有儿女》啊!”禾穗听得直乐。
优子阿奶也放下筷子,加入了猜想:“依我看啊,他们兴许更爱看普法节目。专门讲解和不同文明接触的法则,比如和碳基生命体自拍时,到底该不该打马赛克?”
苏勤惠把刚涮的贡菜夹进蘸碟,脆脆的咬上了口:“说不定呀,还有档专门研究咱地球的节目嘞!”
禾穗胆子更大了:“你们说,他们会不会也能连上地球信号啊,偷偷用我们的摄像头看现场直播,”她压低了声问:“比如……他们会不会现在就在看我们?”
“那,他们一定很羡慕我们能吃火锅。”优子把肥牛蘸满酱汁,得意地送进嘴巴。
苏勤惠笑着接话:“要是看我们直播,外星人估计想不明白,为啥地球人一天七八个小时都闭着眼不动。”
禾穗怔了半秒,随即哈哈大笑。
“还有,地球人每天都在研究‘吃’,”勤惠掰着手指:“早上吃啥?中午吃啥?晚上吃啥?”
“报告上级!”禾穗立刻模仿起外星人的口音:“地球人呀,他们有矩形发光体沉迷症,每天都会捧着一块发光板,有时面无表情,有时还会傻笑!”
优子配合地压低声音,扮演起外星人上级:“你觉得……他们在干啥呢?”
禾穗故作沉思,用搞笑的音色分析:“可能在献祭自己的脑电波吧。”
“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笑成团。禾穗继续向“上级”报告:“地球人每天起床,还会给自己设置噪音装置,装置响起,他们会表现得极为痛苦,但每天依旧进行这种神经质的仪式!”
苏勤惠也放下筷子,加入“汇报”:“地球人啊,还经常跑到一个神秘漆黑的地方,看着发光屏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