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尚书府的檐角镀着最后一抹霞光。苏锦棠坐在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落在院中摇曳的花影上。
翠儿轻声问道:“小姐,王爷那边……”
“不必理会。”她语气淡淡,“他若真想查我,就让他查去。”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明白,那晚宴席上的对峙不过是个开始。萧临渊不是个会轻易放手的人,尤其当他认定某件事时,便如铁血战场般步步紧逼。
可她也不怕。
翌日清晨,天边才泛起鱼肚白,苏锦棠便换上了男装,一袭青衫,束发戴巾,整个人利落洒脱。她站在铜镜前整理衣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又要去醉花楼?”翠儿忍不住问。
“总不能让那些人闲着。”她将斗篷披上肩头,“王爷既然盯上了我,那我就给他点热闹瞧瞧。”
醉花楼依旧灯火通明,丝竹声不绝于耳。苏锦棠混在一群公子哥中步入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点了壶清酒,几样小菜,看似随意地打量四周。
今日人多,倒也方便行事。
她刚端起酒杯,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喧哗。抬眼望去,只见几名男子簇拥着一人走进来,为首那人一身玄衣,身形修长,步履沉稳,正是镇北王萧临渊。
她心中一紧,但神色未变,低头继续饮酒。
萧临渊入座后并未立刻点酒,而是环视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身旁的暗卫低声禀报:“属下已确认,那女子确实在此处。”
“嗯。”他点头,眼神却未放松。
而此时,苏锦棠正借着酒意,悄悄调整了坐姿,避免与他的视线交汇。她知道,自己必须小心应对,否则一个不慎,便会暴露身份。
时间缓缓流逝,醉花楼内的气氛愈发热烈。歌舞升平间,苏锦棠起身离席,借口更衣,沿着回廊往偏僻处走去。
她本想借此机会避开萧临渊的注意,却不料刚转过拐角,迎面撞上一道身影。
“哎呀!”她低呼一声,忙往后退了一步。
对方是个身穿深蓝锦袍的男子,眉目冷峻,眼神凌厉。见状皱了皱眉,低声嘟囔了一句:“走路不看路?”
“抱歉抱歉。”她连忙赔笑,侧身欲绕过去。
男子却不动,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有所思。她神色微变,强装镇定地快步离去。
待走远后,她才松了口气。殊不知,那男子正是萧临渊的贴身暗卫之一。
回到座位,她刚坐下,便听见隔壁雅间传来熟悉的嗓音——
“查清楚没有?”
是萧临渊的声音。
她心中一凛,迅速垂下眼帘,假装专注于面前的酒菜。
雅间内,萧临渊负手而立,眉头紧锁。
“属下刚才在走廊遇见一名男子,身形举止皆与那夜之人相似。”暗卫低声禀报,“但因距离太远,未能看清其面容。”
“继续盯着。”他沉声道,“今晚,我要亲眼确认。”
暗卫领命而去。
夜色渐深,醉花楼的歌舞仍未停歇。苏锦棠见时机差不多,便起身准备离开。她特意绕开主道,选择一条偏僻的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