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棠和萧临渊逃出密室后,二人站在原地,神色凝重。
萧临渊开口道:“此次阿丽雅虽看似被埋,但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如今赵承逸身在北狄军营,他或许知道三年前更多隐情,我们去找他问个明白。”
苏锦棠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不安,与萧临渊一同向北狄军营赶去。
夜色沉沉,风卷黄沙。
苏锦棠站在营帐外,目光穿过帘幕缝隙,落在帐中那道熟悉的身影上。赵承逸端坐主位,神色冷峻,手中酒杯轻轻转动,仿佛在等什么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与复杂情绪,抬脚踏入营帐。
“安平侯世子。”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讥诮,“别来无恙?”
赵承逸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冷笑:“苏小姐倒是胆大,竟敢孤身闯入北狄军营。”
他话音未落,几名北狄士兵已围拢而来,刀光闪烁,杀气凛然。
“慢着。”一道清冷嗓音自帐外传来,众人回头,只见萧临渊一身玄甲踏步而入,身后暗卫如影随形。
赵承逸面色一沉,手中的酒杯重重放下。
“镇北王也来了?”他嗤笑一声,“看来今日是鸿门宴了。”
“你配不上宴席。”萧临渊语气冷淡,“只是来听你说句实话。”
赵承逸盯着他半晌,忽然轻笑出声:“实话?你们想知道什么?”
苏锦棠上前一步,直视着他:“三年前那一箭,你到底用了什么药?”
赵承逸眼神微变,旋即恢复平静:“你想说什么?”
“那一箭射穿驸马胸口时,血是温的,心跳尚存。”苏锦棠缓缓开口,“可不到半个时辰,他就被宣布身亡。若非假死药,又是什么?”
赵承逸瞳孔微缩,沉默片刻后,低声道:“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你从未想杀他。”苏锦棠步步紧逼,“你只想让姜明月逃走。”
赵承逸猛然起身,掀翻案几,酒水洒了一地。
“住口!”他怒喝,却又瞬间冷静下来,眼中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萧临渊目光微动,低声问:“你为何要救她?”
赵承逸冷笑一声,看向苏锦棠:“你以为你是她?呵……我只恨当年没能带她离开。”
苏锦棠心头一震。
“你爱她?”她脱口而出。
赵承逸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望向帐外夜空,似陷入回忆。
“那时她是公主,我是世子,两家有意联姻。后来我遇见了她,她与传闻不同,会在我练剑时送蜜糖糕,陪我夜读兵书,还为我争取军权找皇帝求情。”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
“可后来呢?”苏锦棠问。
赵承逸咬牙:“后来她被指婚给那位驸马,我不甘心,去找她问个明白。她说,她不能违抗皇命。我求她跟我走,哪怕远走江湖,她不肯。”
他声音陡然拔高:“所以我设局,让她亲眼看着我杀了她的夫君。我以为这样,她就会恨我,就不会再回到那个牢笼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