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月黑风高。暗卫悄然潜入驿馆,替她掩护。苏锦棠换上夜行衣,翻窗入房,动作利落无声。
她第一眼就盯上了那只玉镯。
果不其然,在烛火映照下,玉镯内部隐约可见一道细密缝隙。她用银针轻轻撬开,果然发现其中藏有一层薄如蝉翼的药粉。
她取下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眉头立刻蹙紧。
“确实是剧毒。”她低声道,“一旦接触皮肤,便会迅速麻痹神经。”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她迅速熄灭灯火,闪身藏于屏风之后。
房门轻轻推开,一道黑影闪入。借着月光,苏锦棠看清来人——正是白天随阿依莎一同入京的侍女之一。
那侍女鬼祟地走到床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几滴液体,滴在枕头之上。
苏锦棠眼神骤冷。
她一个箭步上前,捂住对方口鼻,将其拖至角落。
侍女挣扎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翌日清晨,苏锦棠将证据呈于皇帝面前,言辞冷静:“阿依莎意图刺杀镇北王,玉镯藏毒,昨夜侍女已动手下毒。”
满朝哗然。
赵承逸虽已被擒,但仍有残党未清,如今又冒出一个西域刺客,更是令人心惊。
“依卿之意,该如何处置?”皇帝问道。
“暂且软禁。”苏锦棠答得干脆,“她背后必然另有图谋,我需查明真相。”
皇帝点头允准。
午后,苏锦棠再度召见阿依莎。这一次,她没有掩饰自己的怀疑。
“你说你救过他,可有凭证?”
阿依莎神色不变:“有他送我的玉镯为证。”
“可惜。”苏锦棠冷笑,“那玉镯里藏着毒药,足以致死。”
阿依莎怔住,片刻后轻叹:“你果然聪明。”
“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的人?”苏锦棠步步紧逼,“墨先生?还是西狄大汗?”
阿依莎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你以为,这世上只有黑白两面吗?”
她伸手抚过自己颈间的金链,缓缓开口:“我阿依莎,是西狄最后一位公主。”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
苏锦棠瞳孔微缩,正欲追问,忽听外面传来急促的钟声。
有人闯入驿馆,高声呼喊:“不好了!西南急报——敌军已攻破边关,墨先生亲率大军,直指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