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如瀑,碎光洒落。
飞船在星际边缘缓缓滑行,金属外壳映出前方那片混沌的暗紫色云雾。苏锦棠站在控制台前,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碎片,那上面泛起微弱的银芒,仿佛回应着某种召唤。
“能量波动越来越强了。”她低声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沉稳。
萧临渊立于驾驶座旁,一手搭在操控杆上,目光凝在雷达屏幕上。那条代表遗迹坐标的红色曲线正在不断跳跃,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忽远忽近,难以锁定。
“再靠近些。”他道,语调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飞船缓缓推进,穿过最后一层稀薄的能量屏障,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庞大的遗迹悬浮于星空中,如同一颗被时间遗忘的星辰。它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构成,表面布满繁复的纹路,隐隐有幽蓝光芒流转其中。整座遗迹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蛰伏在这片死寂之地。
“这就是……”苏锦棠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心头一震,“与玉佩和时空核心共鸣的存在。”
萧临渊没说话,只是将飞船缓缓停靠在一处平台附近。舱门打开的瞬间,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升起,将外界的寒意隔绝在外。
两人并肩而下,脚步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遗迹入口处,一块巨大的石碑横亘眼前,其上刻满了古老文字,符号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一般。
“这些字……”苏锦棠伸手轻触石碑,琉璃珠自袖中滑出,投射出一抹柔和的光晕,将部分符文映照得清晰可见。
她闭目凝神,脑海中浮现出些许残存的记忆片段——那是她在古代时偶然翻阅的一本古籍,书中曾提及一种失传已久的文明语言。
“这……是‘太初’时期的文字。”她睁开眼,语气中带着震惊。
萧临渊眉头微皱:“太初?”
“传说中最古老的文明之一,据说他们掌握着穿梭时空的能力,但后来不知为何突然消失。”苏锦棠解释着,手指沿着符文缓缓移动,“这段话的意思是……‘凡欲窥探吾之秘者,需以心为引,方可入内’。”
话音刚落,石碑上的符文忽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线从中央裂开,露出一条通往内部的通道。
“看来,我们被接纳了。”萧临渊迈步向前,长剑在手,警惕地扫视四周。
苏锦棠跟在他身后,手中玉佩碎片微微震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进入通道后,墙壁两侧浮现出点点荧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地面铺设着光滑的石砖,隐约可见一些磨损的图案,像是某种仪式留下的痕迹。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座宽阔的大厅前,正中矗立着一面高耸的壁画,几乎占据了整个墙面。
壁画上描绘着一幅幅场景:最开始是一群身披长袍的人类,在星空下构建某种装置;接着是他们成功打开一道裂缝,穿越至其他世界;然后是灾难降临,裂缝失控,吞噬一切……
画面末尾,一个身影手持类似玉佩的物品,站在崩塌的世界中心,眼中流露出悲悯与决然。
“原来如此……”苏锦棠低声呢喃,“他们不是自然消亡的,而是……自己打开了不该开启的门。”
萧临渊凝视着那模糊的身影,眼神复杂:“这个人……或许就是当年掌控时空之力的关键人物。”
苏锦棠没有回应,只是缓缓伸出手,将玉佩碎片贴在壁画上。刹那间,整面墙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仿佛要将他们吸入那段尘封的历史之中。
“小心。”萧临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现实。
壁画恢复平静,唯有那持玉佩者的轮廓,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这条路……我们走对了。”她低声道,语气中透着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