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风卷残云。
苏锦棠靠在萧临渊怀里,心头的那块大石终于落地。她看着桌上火盆里最后一缕灰烬飘散,像是告别了什么旧时光。他低头看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仿佛再也不会让她离开。
可她不知道,命运的齿轮,早已悄然转动。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书房中却已是一片肃然。
萧临渊立于窗前,手中紧握着一封密信,神色凝重。昨夜之事尚未平息,今日又添新忧。他盯着信上几个字——“沈星河”。
这个名字,像一记惊雷,炸开在他心头。
他记得那个夜晚,雪落如絮,沈星河站在灯影下,眉眼温润,声音清冽:“若有一日我离去,你莫要寻我。”
他说过会等她回来,可她终究没再出现。
如今,西域有人自称是她。
他不动声色地将密信折起,藏入袖中,转身时,正对上推门而入的苏锦棠。
她昨日才刚确认怀有身孕,脸色尚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透着一股子执拗的劲儿。
“你怎么了?”她问得轻,语气却带着一丝试探。
他摇头,“无事。”
她不信,却也没追问,只是走到桌边坐下,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那西域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眸色一沉,“你听到了?”
“春桃说漏嘴了。”她抬眼看他,笑得狡黠,“我倒觉得,这事不简单。若真是沈星河……她为何会在西域?又为何现在才现身?”
萧临渊沉默片刻,终是开口:“你不该去想这些。”
“可我想去。”她放下茶盏,语气认真,“我要亲自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沈星河,到底是谁。”
他皱眉,“你是王妃,不是探子。”
“可我是商人。”她挑眉一笑,“商队西行,本就是常事。我可以借着谈生意的名义过去,既不会引起怀疑,也能查个水落石出。”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只道:“不行。”
她也不恼,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担心我,可这件事,我不去,心里总不安。”
他抿唇不语,拳头却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