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锦绣坊”门前,苏锦棠立于檐下,望着对面街角那道熟悉的身影。萧临渊依旧站在老地方,目光沉静如水,却在她抬眼的瞬间微微一动。
昨夜翠儿问她的那句话,还萦绕在耳边:“小姐对他……也是认真的吗?”
她没有回答,也尚不知如何作答。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已不再想躲了。
门帘轻响,翠儿抱着账本从铺子里出来,低声道:“小姐,赵承逸那边有动静了。”
苏锦棠眉梢微挑,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来得倒是快。”
翠儿点头:“据暗卫回报,他昨日夜里秘密联络了几家胭脂作坊,似有意联手打压咱们。”
“哦?”苏锦棠转身走进铺子,“看来他是真急了。”
翠儿跟上一步,压低声音:“不仅如此,苏玉柔也在四处活动,似乎另有安排。”
苏锦棠脚步一顿,笑意更深:“她终于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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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时,京中便传开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锦绣坊”的胭脂竟有人用后皮肤溃烂!
此事迅速在京中贵女间炸开锅,更有几个女子在“锦绣坊”门口哭诉,说用了胭脂后脸上红肿不止,甚至破皮流脓。
苏锦棠坐在二楼雅室,透过雕花窗格看着楼下那一幕闹剧,神色平静。
翠儿皱眉:“小姐,这些人明显是故意找茬的,要不我下去打发他们?”
“别急。”苏锦棠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让他们演完。”
果然,不到半柱香功夫,又有几人闯进铺子,自称是官府派来的查验使,要查封“锦绣坊”。
苏锦棠这才起身,缓步走下楼,目光淡淡扫过那些人,语气不疾不徐:“你们可有朝廷公文?”
领头那人支吾片刻,道:“我们奉命而来,自然是有凭据!”
“那就请出示吧。”她语气陡然一冷,“否则,擅闯民宅、扰乱商贾,可是死罪。”
那几人顿时语塞,面面相觑。
苏锦棠不再理会他们,转而望向门外围观的人群,朗声道:“诸位想必都听到了风声,说我‘锦绣坊’所售胭脂有毒。既然如此,我今日便当众验证。”
她抬手一挥,早有准备的伙计捧出一只白瓷盘,里面盛着清水,旁边放着几块干净的丝帕。
她取了一块丝帕,沾湿后轻轻敷在自己脸上,片刻后揭下,脸颊肌肤依旧细腻如初。
“这便是我日常使用的胭脂。”她将手中丝帕递到查验使面前,“你们若不信,可带回去亲自验看。”
人群哗然,纷纷议论起来。
“这胭脂她自己都用,怎会有毒?”
“莫非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
查验使脸色难看,正欲开口,忽听得外头一阵喧哗,几名身着官服之人匆匆赶来。
为首的是刑部一名侍郎,神情肃穆:“苏小姐,奉圣上之命,此案由刑部彻查,请您随行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