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避过巡逻,终于摸进主屋。
屋内烛火摇曳,阿依莎正坐在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神色复杂。
苏锦棠屏住呼吸,缓缓靠近。
“沈星河是你什么人?”她突然开口。
阿依莎猛地抬头,脸色骤变:“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你下情蛊,是因为他。”苏锦棠语气笃定,“告诉我真相。”
阿依莎沉默片刻,冷笑一声:“你又怎知我不是为了复仇?”
“因为你不杀我。”苏锦棠一步步走近,“你若真是为复仇而来,不会等到今天。”
阿依莎眼神闪烁,最终低声喃喃:“他是我兄长。”
苏锦棠心头一震。
“沈星河……是你兄长?”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阿依莎眼中泛红,“当年西狄内乱,我们失散多年。我听说他投靠了大晟,以为他背叛了族人。直到我亲眼看见他在战场上死于萧临渊刀下……我才知道,他只是为了救我,才选择背负骂名。”
“所以他才会留下那块玉佩。”苏锦棠恍然。
阿依莎点头:“那玉佩是我们兄妹自小佩戴的信物。他死后,我拼尽全力才找回它。”
“可你错了。”苏锦棠语气沉重,“沈星河并非死于萧临渊之手。他是自愿赴死,只为换得你一条生路。”
阿依莎怔住。
“你说什么?”
“他临死前托人给我一封信。”苏锦棠从袖中抽出一封残破的信笺,“他说,只要你活着,他就没白牺牲。”
阿依莎颤抖着手接过信,展开一看,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妹妹,若你还活着,请别怪他。他只是想让你活下去。”
良久,她抬起头,声音沙哑:“那你现在来做什么?”
“我要你的血。”苏锦棠直视她的眼睛,“解蛊的唯一办法,是用施蛊者心头血。”
阿依莎笑了,笑得凄凉。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来。”
她站起身,缓缓解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朱砂印记。
“拿去吧。”她闭上眼,“我这条命,早就该陪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