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照,金乌跃出地平线时,京城已陷入一片喧嚣。
西狄大军压境的消息犹如惊雷炸裂在朝堂之上。各大臣纷纷上奏,有人主战,有人求和,争论不休。皇帝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沉静如水,却掩不住眉宇间的一丝凝重。
而苏锦棠,则站在宫门之外,手中紧握着那颗琉璃珠。
昨夜的血色还未从她指缝中彻底褪去。阿依莎临终前那句“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隐隐作痛。她不知道这句话背后是否另有玄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场风波远未结束。
她深吸一口气,步入殿中。
朝会尚未散去,群臣仍在争论。萧临渊因旧伤未愈,被太医叮嘱不得动怒,此刻并未现身。她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几位神色各异的大臣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琉璃珠表面。
此珠果然非凡,入手温润,内里似有流光浮动。昨夜她用它为萧临渊解蛊,竟发现它不仅能化解毒素,还能映出人心波动。只是这能力太过隐秘,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一旁,装作身体不适靠向几位大臣,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悄悄将琉璃珠藏于袖中,微闭双目,心神沉入珠内。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波动涌入脑海。
她看见了——
一位身穿紫袍的老臣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嘴角微扬;另一位年轻官员眼神闪烁,心中反复念叨着“时机未到”;还有一人,虽面带忧国之色,实则暗自盘算如何借乱谋利。
她睁开眼,心中已有数。
正欲悄然退出人群,忽听得皇帝声音响起:“苏王妃,你面色不佳,可是身子不适?”
她微微一怔,随即上前几步,恭敬道:“回陛下,妾身无碍,只是昨夜照料王爷,略感疲惫。”
皇帝轻笑一声:“辛苦你了。听闻萧爱卿已无大碍?”
“多谢陛下挂念,王爷已醒,只是还需调养。”
皇帝点头,目光掠过她袖口,似乎察觉什么,却又未言明。他抬手一挥,宣布退朝。
众臣陆续离席,苏锦棠却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她知道,今日之事,不会就此结束。
果然,刚走出宫门,便见一名太监匆匆赶来:“王妃留步,陛下有请。”
她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颔首应下,随之前往御书房。
步入书房,皇帝正在案前翻阅奏折,头也不抬。
“王妃请坐。”他淡淡开口。
她落座,静静等待。
良久,皇帝才缓缓抬头,目光幽深:“王妃昨日连夜奔波,救下镇北王,功不可没。”
“臣妾职责所在,不敢居功。”
“可朕听说,你在朝会上……做了些小动作?”
她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慌张:“陛下何出此言?”
“朕虽老,却还不瞎。”皇帝放下笔,直视她,“那琉璃珠,非同寻常吧?”
她沉默片刻,终于道:“是阿依莎所留,臣妾尚不知其真正用途。”
“哦?”皇帝挑眉,“那你为何在朝会上使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