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醉花楼的歌舞仍未停歇。苏锦棠见时机差不多,便起身准备离开。她特意绕开主道,选择一条偏僻的小径。
谁知刚走到巷口,忽觉身后有人靠近。她脚步一顿,心跳微微加快。
“苏姑娘,别来无恙?”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笃定。
她缓缓转身,果然看见萧临渊站在不远处,神情淡漠,目光却灼灼如火。
“王爷这是……认错人了吧?”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手指不经意地攥紧了袖口,“我不过是名普通客人,怎敢劳您亲自前来?”
“你还是不肯承认。”他缓步走近,声音低沉,“那夜之事,你当真以为能瞒一辈子?”
她后退一步,背靠墙壁,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仍扬起下巴,语气冷静:“王爷说笑了。我一个小女子,哪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小女子?”他嗤笑一声,目光微眯,“那你告诉我,为何你的动作、神态,都与那夜之人一模一样?”
她抿唇不语,指尖悄然扣住墙沿,脚尖微微后移。
“还有。”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压低,“那块玉佩,你不会陌生吧?”
苏锦棠瞳孔微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是她在醉花楼遗失之物,怎会在他手中?
“王爷费尽心思设局,就是为了这块玉佩?”她抬起眼,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值得吗?”
“为了你。”他直视着她的眼睛,“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两人对峙良久,空气中仿佛凝结成冰。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似乎是巡夜的官兵路过。苏锦棠趁机一闪身,绕过萧临渊,疾步朝巷尾奔去。
“站住!”萧临渊低喝一声,随即追了上去。
她脚下不停,穿梭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之间。风掠过耳边,心跳如鼓。她知道,这一逃,便是彻底撕开了伪装的面具。
萧临渊紧追不舍,步伐稳健有力。两人一前一后,在夜色中追逐。
终于,前方出现一处岔路口。苏锦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消失在黑暗之中。
萧临渊停下脚步,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眼中神色复杂。
“主子。”暗卫悄然现身,“要不要继续追?”
他沉默片刻,最终摇头:“不用了。”
“可是……”
“她已经知道了。”他淡淡道,“我不信她还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暗卫不再多言。
夜风吹过,卷起一片落叶。
“看来,这一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