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是谁?”沈星河继续道,“你以为你只是个穿越者,可你忘了,你本就是这局棋中的一子。姜明月的身份、记忆、血脉,乃至她的仇怨,全都属于你。你不是替代者,你是归来者。”
此言如惊雷炸响,众人皆惊。
“沈星河!”萧临渊厉喝,“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的,是为她夺回一切。”沈星河缓缓道,“也为前朝亡魂讨一个公道。”
他猛然转身,指向萧临渊:“你可知,你当年亲手射杀的驸马,正是姜明月的亲父!”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苏锦棠猛地抬头,看向萧临渊。
后者神色未变,但握剑的手指却收紧了几分。
“十年前,边关告急,前朝驸马私通敌国,被我所杀。”萧临渊冷冷道,“那是叛国之罪,不容宽恕。”
“呵。”沈星河轻笑,“你当真以为他是叛徒?还是说,你只是奉命行事?”
“什么意思?”
“那封所谓的密信,是你主上伪造的。”沈星河一字一句,“真正的目的,是要除掉那位忠良之臣,以绝前朝余脉复起的可能。”
苏锦棠心中震动,脑海中闪过原主日记中的片段——那些关于父亲的温柔回忆,还有母亲临终前的眼泪。
原来,一切并非巧合。
“沈星河。”她忽然开口,“你想怎样?”
“我要这江山换主。”他语气平静,“让前朝正统重归帝座。”
“你打算怎么做?”她问。
“很简单。”沈星河抬手指向皇帝,“他已经死了,只要对外宣称他暴毙身亡,便可拥立新君。”
“你口中的‘新君’是谁?”
“当然是你。”沈星河看着她,目光炽热,“你是前朝唯一血脉,理应继承大统。”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苏锦棠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错了。”
她缓缓起身,走向殿中央,裙裾拖曳,在血迹斑驳的地砖上划出一道暗红。
“我不是姜明月,也不是什么前朝公主。”她声音清冷,“我是苏锦棠,尚书府嫡女,一个现代穿来的社畜。我不在乎什么皇权更迭,也不稀罕什么王图霸业。”
她停顿一下,目光如炬,“但我不会让你,用我的婚礼,来完成你的复仇。”
沈星河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她扬手一挥,殿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镇北王府的兵,已经包围了这里。”
沈星河脸色骤变,猛回头,只见殿门之外,数百铁甲士兵列阵而立,为首的副将手持令旗,朗声道:“奉王爷之命,剿灭乱党!”
“你……”沈星河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