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苏锦棠依旧独坐房中,手中玉佩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微光,她眉头紧锁,努力梳理着当下的局势。
窗外虫鸣渐息,她却心绪难平。
萧临渊生死未卜,赵承逸仍在北疆蛰伏,而她手中的这枚玉佩,似乎藏着足以改写一切的秘密。只是,她尚未来得及深究,一封密信便悄然送至。
那信,来自西域。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透,苏锦棠已起身梳洗完毕。她将琉璃珠小心收起,只留一枚仿制的贴身携带。昨夜暗卫回报,那封密信上的印章虽是伪造,但字迹工整、言辞恳切,提及“愿与大晟议和”,落款赫然写着——阿丽雅。
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当年随父出使西域时,曾见过那位异域公主一面。她肤白胜雪,眼眸湛蓝,笑起来似春风拂面,却也藏着几分捉摸不透的锋芒。
如今,她为何突然送来议和之信?
苏锦棠沉思良久,最终提笔回信:三日后,赴约西域边境,仅她一人前往。
消息传出后,府中一片哗然。
萧临渊重伤昏迷,朝中尚无定论,她竟要孤身远行?!
可她心意已决,谁劝也不听。甚至不惜以摄政王令压制玄甲军,命人不得跟随。
“你若真担心我,不如去问问阿丽雅,她要的是你,还是我。”她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留下萧临渊的亲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日后,晨雾未散。
苏锦棠一身素衣,骑马穿越边关,独自踏入西域地界。她身后,再无一人相随。
远处,一座金顶帐篷静静伫立,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风卷黄沙,低低掠过地面。
她勒住缰绳,翻身下马,缓步走向帐篷。
帐帘轻掀,阿丽雅端坐其中,一袭红裙,宛如火焰。
“欢迎你,姜明月。”她缓缓开口,声音甜美,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寒意。
苏锦棠脚步一顿,目光微敛:“你认错人了。”
阿丽雅轻轻一笑,指尖摩挲着手中的琉璃珠:“我有没有认错,你心里最清楚。”
她站起身,缓步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