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的是,那血并未染红玉石,反而被吸了进去,化作一道极淡的金线,在碎片内部蜿蜒游走,宛如活物。
她怔了瞬,旋即冷笑:“好家伙,原来你早就在等这一天。”
寒鸦走近几步,目光复杂:“你早察觉了?”
“何止察觉。”她抬眼看他,眸光锐利如刃,“我猜这玉佩,根本不是什么信物,而是……钥匙。”
舱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她不再多言,只将玉佩小心收起,转身走向控制台,调出三地坐标图谱,手指点在北极位置:“明日辰时出发,谁愿意跟我去北地,现在报名。”
没人立刻应声。
她也不恼,只是倚着桌沿,慢悠悠道:“放心,冻不死。我那儿还有件狐裘,还是当年某人送的——啧,可惜那人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话音刚落,舱门忽地被推开,一名舰员急步进来,脸色发白:“小姐!北极探测器刚传回新数据……那边的祭坛……动了。”
“动了?”她眉峰一挑。
“不是位移。”那人咽了口唾沫,“是……祭坛上的纹路,自己亮起来了。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发颤,“有个穿黑袍的男人站在上面,正朝镜头挥手。”
苏锦棠猛地站直,瞳孔骤缩。
挥手?
她还没开口问清细节,舱内忽地响起一阵低频嗡鸣——正是玉佩碎片在她怀中震动,频率竟与探测器传回的画面完全同步!
她一把扯开衣襟,将玉佩取出,只见那金线般的血痕此刻竟如脉搏般跳动,每一次搏动都与北极祭坛的光晕节奏一致。
寒鸦皱眉:“它在认主。”
“不。”她摇头,嗓音低哑,“它在认……另一个我。”
话音未落,舱外忽有强光一闪,北极方向的投影画面骤然扭曲,那黑袍男子的身影清晰了几分——
他嘴角微扬,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抬起手,不是继续挥手,而是做了个极其熟悉的动作——
右手食指曲起,轻轻叩了叩自己的太阳穴,像是在说:
“你迟到了,苏锦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