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租水电加口粮,活活烧了快两万块!”
“妈,以前我们真不知道离开你,喝口风都得花钱。”
她语气软了不少。
二姨赶紧打圆场。
“知道低头就行了。”
“素芬,你是亲娘,孩子被外头毒打得够惨了。”
“差不多得了,赶紧搬回去凑合过吧!”
外婆叹气。
“骨肉相连的亲母女,哪有真把事做绝的。”
许露低头抹眼泪。
“妈,我现在每天累死累活还得当狗奴才、手洗衣服。”
“我这才知道你以前受的是什么非人折磨。”
桌上的人都看着我。
仿佛她们吃了两个月苦,我就该立刻把门重新打开。
我从布包里拿出那本红皮账本。
“这是二十二年活生生的血债。”
二姨脸色一变。
“你个当妈的咋还跟亲生骨肉算这种死账?!”
“我不是来要饭讨债的。”
我把账本放在桌上。
“我是让你们睁眼看看,什么叫他妈的仁至义尽!”
我从两个孩子的奶粉尿布,念到小学托管。
从初中补课,念到大学生活费。
许晴读大学时想换电脑,我借了三千。
许露实习没工资,我一天摆两场摊。
她们毕业搬回来,我又免费养了两年。
最后一页,是我被砸摊那天少挣的二百三十六元。
“钱买不来母爱的全部。”
“但这里头每一笔烂账,都是我熬干的骨血和半条老命!”
“你们随便骂,说这都是我这个当妈的活该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