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是:
“亲妈逼巨婴女儿独立不叫吸血。是我们为了流量发了疯,反咬了亲娘一口。”
评论依旧很难听。
她没有删。
我把信封又推过去。
“这破钱拿回去自己花。”
“今晚没死的话,就留下来给我当苦力收摊。”
她愣了一下,用力点头。
那晚,她第一次知道蒸箱有多重。
第一次知道一桶米浆要弯腰抬多少次。
洗到第三盆碗时,她的手泡得发白。
她忽然问我:
“妈,你以前天天都在受这种非人折磨?!”
“一天没断过。”
“那你怎么死憋着一声都不吭?!”
我笑了笑。
“我嚎过。”
“你们嫌我像个烦死人的怨妇啊。”
她的眼泪掉进水盆。
这一次,我没哄她。
有些难受,该她自己咽下去。
快收完时,许露牵着元宝站在街对面。
她没有过来。
只是看了一会,转身走了。
第二天,我收到她转来的八百七十元。
备注只有六个字:
【以前欠你的,一句该死的谢谢。】
我退回去了。
又回她:
【一句谢谢,不值这八百七的贱价。】
【把狗伺候活,把自己养出个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