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露住带阳台的小房间。
我睡客厅折叠床。
夏天,空调风吹不到我。
冬天,进门的风先灌进被窝。
我在菜市场门口卖肠粉,凌晨四点起床,下午两点收摊。
一个月好的时候挣六千,差的时候四千多。
房租我交。
水电我交。
米面油、洗衣液、卫生纸,也是我买。
姐妹俩大学毕业已经两年。
许晴在一家电商公司做人事,税后九千多。
许露在美容机构做咨询,底薪加提成,少的时候七千,多的时候一万出头。
她们不是没钱。
只是从没想过,家里的钱也需要有人挣。
那张分摊表上,我列得很清楚。
每人每月八百七房租。
水电燃气按人数平分。
公共日用品轮流买。
自己点外卖,自己付。
我甚至没算这两年的旧账。
许晴却冷笑。
“八百七是小钱,可这事儿恶心啊!”
“亲闺女住妈的房子还得掏钱,传出去你不嫌丢人?”
我提醒她。
“看清楚,这根本不是我的房!”
“是我卖苦力租的!”
“租的也是你家!”
许露抱起狗,翻了个白眼。
“退一万步,你天天摆摊,抠搜出来的钱不给我们,想带进棺材啊?”
我胸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