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是块璞玉,十分廉价。可有位痴相公意外得到这块玉,便把他雕刻成双飞燕。送给了他的妻子。说也奇怪,本是浑浊杂质很多的璞玉,自被刻了双飞燕,吸了这对恩爱夫妻的人气,渐渐地一个白嫩如云,一个翠绿如荫。”
“我想,这块玉不适合我,适合得如意郎君的人。”谢道韫笑道,把飞燕珏塞到敏敏手中,“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谢道韫用诚恳的话对敏敏说,眼神流露出的是由衷的祝福。
一心人?是谢安吗?敏敏自嘲起来,太遥远了……
谢母来后,便携谢道韫出了清淤斋,出了谢府。
敏敏另一只手搀扶上了轿子,进轿子前,谢道韫紧紧握着敏敏,用几乎怜惜的语气道:“不如怜取眼前人。”说罢,谢道韫进了轿子,敲锣打鼓,轿子抬起,敏敏傻傻地站在原地,一直注视着谢道韫的轿子随着鼓号声,渐行渐远。
不如怜取眼前人……这句话一直在她脑海重复着……
刘氏来到谢府的时候,是谢道韫出嫁后第二天,谢琰依旧对敏敏使眼色。
有时候,敏敏真的想过结束算了,只是每次见到谢安,就放不下,她总是不禁想起这个男人的好来。
在同一天,来了一个稀客,那便是谢道韫的父亲——谢奕。他风尘仆仆地进了谢家,暴躁地拍起主厅的桌子,似乎很是生气。
那天,敏敏只记得,谢奕一回家,就跟谢母吵了起来。似乎是因为谢道韫结婚而没跟他商量,连通知都没有。
这让敏敏很费解,于是她好奇地问谢安,不想谢安只是抚摸着敏敏头发,温润说:“小孩子家,别多管闲事。”
他还把她当小孩子吗?敏敏问过他,到底对她是怎么看的。
谢安只道,一个需要他照顾的女子。
她只能无奈回个苦笑。
谢玄近来心情很不好,至少他不再与敏敏抬杠了。
敏敏问他怎么了,他总是笑着说没事,可是当听到屋里传来谢母与谢奕的争执声时,他的笑容总是僵硬起来。
谢道韫于新婚第五日归宁。她的手挽着王凝之,一派少妇的样子。王凝之与谢奕见面聊着,谢母则与谢道韫聊着。
当时场面热闹,而谢奕与谢母看起来也比较和谐。
敏敏自谢道韫出嫁后,便没了主子,按照常理,她暂时是谢玄的丫鬟。所以那日敏敏站在谢玄身边。
“韫儿,在夫家还好?”谢母问道。谢道韫点头:“婆婆公公对我甚好,夫君待我也好。”王凝之听后,脸上多出笑容。
谢家人都一脸满意的样子。刘氏笑道:“凝之,你可想说,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王凝之脸一红,笑道:“也只有婶婶了解,谢叔叔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的这句话似乎犯了禁忌一般,屋子里的人顿时没了声响。
王凝之一脸茫然地看着谢道韫,谢道韫也愣住了,没回过神,还是谢安第一个朗声笑道:“我有王羲之这个友,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