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只得去骚扰他了。
谢玄住西厢房第四间,与谢安的房挨着。她赶忙走过去,却见谢玄在敲谢安的房门。
咦?她猫着身子去看,谢安打开门,一脸和气地招呼他进去。
气氛有点诡异,敏敏是个好奇的猫,于是便蹑手蹑脚走到房门前,偷偷听了起来。
房间内,谢玄站着不动,谢安招呼他坐,他摇头道:“只是有些问题,问完就走了。”
谢安怔了,便笑道:“什么事?”
谢玄抿起嘴唇,嗫嚅道:“叔叔,羯儿……”
“你说。”谢安一脸平静,即使知道谢玄此时有点不对劲。
“叔叔,你是不是想把姐姐嫁了?”
谢安盯着他看,看不出任何情绪。谢玄有点心虚,顿时低下了头。
“如果你问的是这个,我会告诉你,你姐姐待字闺中已久了。”谢安拿起茶桌上的茶杯,呷了口。
谢玄不再说话,静静看着谢安喝茶。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谢玄咬了咬牙,扇形的长睫毛扑闪扑闪:“希望叔叔问过姐姐的意思。”
谢安放下茶杯,轻笑:“羯儿,你可知,你是我一手培育出来的。”
“羯儿知道。”他点头。
“你的心思,叔叔早就知道了。”
谢玄无言,等待下文。
谢安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拍着快与他一般高的谢玄:“你自是知道你婶婶是什么人。我不会有那心思的。”
谢玄抿嘴,眼神低垂,不言不语。
谢安笑道:“不如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你问你婶婶,要是她不同意,那你便把你腰间那紫罗香囊给我。”
他吃了一惊,望着腰间的紫罗香囊,点了点头。
“那么,过几日,你随我去东山吧。”
“是。”他应承完,又问,“听说琰弟回来了?”
谢安笑道:“是啊,终于从外公家回来了。”
门外的敏敏一头雾水,她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索然无趣地回去继续她的无聊。那些高深莫测的话,她一句也不懂。
三日后,他们也便打算离开了太守府,王羲之似乎意犹未尽,谢安笑道:“以后再来便是。”
王献之点头,看着马车在门外等候,也便不多什么,但眼睛却炯炯有神道:“安石,别忘记我们的赌约。”
谢安点头便上了马车,挥手道别后,进了马车,见敏敏乖乖坐在一旁,很是乖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