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坚朗朗笑之,瞅到桌子上的女红,拿起来看了看,脸上喜色更浓:“给我做的?”
“嗯,无聊之作。”
“喜欢。”他直截了当,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夫人可是要绣什么字?”
她盈盈一笑:“可否绣个名?”
苻坚一愣,随即缓神,点了点她鼻子:“有何不可,求之不得。”
两人相视而笑。
“大王,最近甚忙吧。”她端了杯茶,递给他。
苻坚接住,点了点头,嘴角勾勒出一股微笑:“我可要出去几个月,你一人待在宫中可否?”
她微怔,抱住他的腰:“那么这几日,你都得是我的。”
苻坚怔了怔,无奈苦笑:“那可不行,这几日忙得很。”
“那我去你殿上住,不打扰你。”她用恳求的目光注视着他,让苻坚又怔了半天,他是真的读不到她,有时那么淡漠,让他绝望;有时却那么粘腻,让他受宠若惊。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难懂,比他想象的还要有爱。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去原谅这个女人,他曾经要报复的女人,结果还是不忍心,还是陷了进去。
她住进了苻坚寝殿,又是首例。后宫之人早就习以为常了。大王那么宠她,还有什么好说呢?他们早就漠不关心,也许是哀莫大于心死。
一连圣宠五日,在第六日之时,苻坚就出发了。她独自留在苻坚宫内,看着满室的装潢,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他那么信任她,她这样做,到底应不应该?她叫唤了青儿。
青儿小步走来:“夫人。”
“按计划行事吧。”
青儿咬咬唇,有些隐忍:“夫人,您这样对得起大王吗?”
敏敏一怔,不想青儿眼中竟有了那么多的不舍和抗拒?
“这是我的事,你就照着做吧。”她扭头不想去理会,心中开始躁动不安了。
不想,青儿扑通跪了下来,大哭:“夫人,您不能这样,大王爱您如斯,您怎能忍心?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您与大王与有近三年的恩情,您就真的要这样吗?”
敏敏咬了咬嘴唇,犀利注视着梨花带雨的青儿,抬起她的下颌,有些阴森地问:“你为何哭?你在为我,还是在为大王?”
青儿不语,牙咬得很紧,最后仅仅吐出:“没有比大王对夫人更情深义重的人了。您这样,太伤害他了。”
她一直注视着青儿的眼看,她想去看清楚,一直跟在她身旁的婢女,到底是怎么了?可是却被眼底那抹不平震撼了。
也许她说得对吧。她随意笑了笑,还真是难办的事啊……
“你下去吧。”她疲惫摆了摆手。
青儿看了她几眼,无奈地退去了。
人人都知苻坚爱她爱得很深,当初也是人人都知谢玄爱她爱得很深,而她爱谁爱得很深?这份爱将何以为报?
爱之类的云云,真的是难理出头绪的东西。想多了,还真是难以自拔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