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一个苏家,竟没有一个人能帮上她。
苏璃抹了把泪,猛地起身,提起裙角,跌跌撞撞地往西院跑。
她冲进西院时,琅翎正立在庭中,一袭月白袍子,负手而立,像是早知道她会来。
"琅先生!"苏璃"扑通"跪了下去,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求先生救救我妹妹!她又……又吐了血!"
琅翎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少女,没有立刻去扶:"苏姑娘,令妹这咒,第二剂本该在几日前施的——是我疏忽了,让咒主钻了空子。今夜若再不动手,反扑起来,怕是要伤及根本。"
"那……那怎么办?"苏璃抬头,满脸是泪,"先生定有法子,是不是?"
琅翎没答,只道:"起来说话。"
苏璃摇头,不肯起:"先生若不肯救,苏璃就跪死在这里。"
琅翎看着她这副模样,半晌,忽然轻叹一声:"苏姑娘,要救令妹,我有法子。只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哭得通红的脸上,"这咒根深扎,今夜我能压住反扑,稳住她的性命;可要除根,还差一味引子。"
"什么引子?"苏璃急道,"先生要什么,苏璃都去找。"
"那引子,寻常寻不着。"琅翎道,"唤作欲气——男欢女爱,阴阳交泰,其间生出的那口气。你妹妹的咒,抽的是生机;唯有欲气,能补她这条命。"
苏璃一怔:"欲气……是什么?"
琅翎没有直接回答,只转身,朝屋里唤了一声:"曦儿。"
门帘一挑,云曦款款走出。
她依旧素净法袍,面覆细纱,气度雍容。
见苏璃跪在地上,她忙上前,将她扶起,柔声道:"好妹妹,地上凉,快起来。"
苏璃顺势站起,却仍死死攥着云曦的手,像攥着最后一根稻草:"姐姐……"
云曦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向琅翎,细纱下的眼睛弯了弯。琅翎看了她们一眼,淡淡道:"欲气是什么,让曦儿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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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曦牵着苏璃的手,将她带进了西院的内室。
门在身后轻轻掩上。屋内暖香浮动,一炉青烟,一缕缕地往人骨子里钻。苏璃站在门边,绞着帕子,心里又慌又乱。
"妹妹。"云曦扶她在软凳上坐下,隔着小几与她对坐,声音柔柔的,"你可知,何为欲气?"
苏璃摇头。
"这世间,最养人的,不是灵药,不是丹石,而是阴阳相合时,生出的那一口气。"云曦缓缓道,"你妹妹的咒,抽的是生机。要补她的命,便须以最浓的生机去填——而那生机,藏在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交融里。"
她顿了顿,隔着细纱,目光落在苏璃脸上:"先生今夜会先为瑶小姐压住反扑。可要除根,那口气,非有人心甘情愿地给出不可。"
苏璃似懂非懂,脸颊已烧了起来:"那……那要如何……"
云曦没有直接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琅翎身旁,回头看她,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妹妹,你且看着。姐姐今日,便教教你——情到深处,身子是会说真话的。"
话音落下,云曦抬手,解下了那袭素净法袍。
法袍滑落,露出她身上那件清凉仙裙——欲遮还露,薄如蝉翼,将她那副高挑丰腴的身段勾勒得纤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