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翎笑了。
那笑里藏着什么,她看不见。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既欢喜我,那便让我看看,你的欢喜,能到哪一步。"
月光下,他吻了下来。
苏璃浑身一颤,却没有躲。
少年的唇微凉,带着一股清苦的药香,覆上她的唇。
她生涩得厉害,只会闭着眼,任他带着她,一寸一寸地尝。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对,还没成亲,女儿家不该这样——可另一个声音,却比她诚实得多:她想他了,想了好些时日了。
"琅先生……"她在他唇间喘息,声音又轻又颤,"我这样……是不是很不知羞……"
"怎么会。"他抵着她的额,声音低低的,"你只是顺着自己的心走了一回。心不会骗你。"
苏璃的眼眶湿了。
她想起这些时日,他替瑶儿压咒时认真的侧脸,他替父亲续命时那一身风尘,他在廊下拾扇时那句"苏姑娘今日气色更好了"——他待她,从来都是客气又疏离的。
可她偏偏,就把这点客气,记成了心头最烫的一笔。
"你知道吗……"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从前,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守着妹妹,守着父亲,守着这一大家子,我以为我这辈子,就是这般过了。可你来了——你替瑶儿解咒那日,我站在你身后,看你落针的手,忽然就想……要是能一直这样看着你,该多好。"
她说得很轻,很真,像是把这些时日攒下的话,一口气都倒了出来。他静静地听着,指尖抚过她的发。
"这些时日……"她吸了吸鼻子,"我白日里想你想得走神,夜里想你想得睡不着。我告诉自己,那是恩情,是敬重——可它骗不了人。我……我是欢喜你的。"
说出这句话,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件易碎的珍宝。
苏璃只觉得,自己那颗心,从来没有这样满过。
她闭上眼睛,把自己交了出去——
月色下,他缓缓进入她的时候,她疼得蜷起脚趾,却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一下一下地抽气,眼泪全蹭在他衣襟上。
"疼……"她小声说。
"我知道。"他吻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得像是叹息,"忍一忍。"
说来也怪,那痛楚只持续了片刻,便被一股暖洋洋的热意盖了过去。
她渐渐分不清那是疼还是别的什么,只觉整个人都被他裹着、捧着,像泡在一池温水里。
她搂着他,迷迷糊糊地想:原来,被喜欢的人抱着,是这样的感觉。
"琅先生……"她在他耳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又软又糯,"我欢喜你……我好像,真的欢喜你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