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玄色劲装,身后跟着抱剑的秦明月,冷着一张脸。
"琅先生,好雅兴。"顾行歌笑道,"血海魔宗的死士都摸到门口了,你倒坐得住。"
"顾少卿不也来了。"琅翎抬眸,"怎么,鱼咬钩了?"
"咬得死死的。"顾行歌收起折扇,正色道,"苏元礼今夜动死士,明日起,赤乌就要借炭薪铺子的门路,把血纹灵药往血海洲运。我已布下网,只等收网。"
他顿了顿,看向琅翎:"只是这苏家内斗,琅先生,打算何时收网?"
"快了。"琅翎淡淡道,"等苏元礼自己把血海魔宗、赤乌的人马都勾出来,我自会收。"
"好。"顾行歌点头,"你我各取所需。你收你的苏家,我抓我的魔修。"
他说着,抱拳一礼,与秦明月纵身没入了夜色。
琅翎目送他们离去,眼底映着灯,幽深如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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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这夜,又没睡好。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白日里那句"待第三剂,方能断尽",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一面庆幸,一面又恨自己竟会庆幸——她何时,竟变得这样……自私了?
正胡思乱想间,她忽然听见,院外似乎有极轻的响动。
她那双眼睛,猛地一缩。
自从那日之后,她看人看物,总比别人多看见一层——此刻,她看见了:几道裹着血煞的黑影,正贴着墙根,朝西院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摸去。
那血煞之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与妹妹身上那咒的气息,如出一辙。
是冲着琅先生去的。
电光火石间,苏璃什么也顾不上了。她披衣下床,抓起案上一把剪子,便朝西院奔去。
她不知道自己去了能做什么。她只知道,那个人,不能有事。
——她这一生,头一回这样想护住一个人。不是为了妹妹,不是为任何由头——是她自己,想要他好好地站在那儿,朝她笑。
她想要他。
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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