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伸过来。
上官云曦便乖乖地脱了鞋,将那双着着黑丝、方才还踩在销魂恨天高里的玉足,轻轻地、羞怯地,送了过去。
那黑丝薄如蝉翼,隐隐透出底下雪也似的肌肤。五根脚趾,在黑丝里微微蜷着,如五粒羞怯的、躲在暗处的珠。
琅翎握住她的脚踝,将那脚,搁在了自己膝上。
只这一握,她的身子,便是一颤。
她的足心,本就被改造出了足穴,敏感得不像话。此刻被主人这般托在掌中,那酥麻,便自脚底,一路窜到了心口。
主人……她的声音,都带上了颤。
忍一忍。琅翎道,一会儿就好。
他说着,也沾了颜料,去染她那一根根蜷缩着的脚趾。
他染得极慢。
仿佛要把她的每一根脚趾,都仔仔细细地、描摹上一遍。
那冰凉的颜料落在趾尖,混着足心传来的、丝丝缕缕的酥痒,上官云曦只觉自己的魂儿,都要被这温柔,折磨得飘起来了。
她咬着唇,不敢出声。
只痴痴地望着他。
待那十个趾尖,也染作朱红,那十指指尖与十个趾尖,便如二十粒艳丽的红豆,配着她那雪白的肌肤、乌黑的发,美得惊心动魄。
她望着自己的手,又望望自己的脚。
那泪水,终于再也压不住,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傻。琅翎伸手,替她抹去了颊上的泪,染个指甲,也值得哭。
云奴……云奴是高兴。她哽咽着,一头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云奴能得主人这般待我,便是……便是即刻死了,也……也值了。
琅翎抬手,抚了抚她那如云的长发,没有作声。
唯独她,他做不到把她当养分。
这句话,他不必再说一遍。
她懂。
腻了一阵,琅翎才自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双鞋。
一双一眼望过去,便教人挪不开眼的鞋。
那鞋通体漆黑,鞋面是极细的、几乎细成丝的玄黑缎带,一根一根,交错缠绕,如一张精心织就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