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世间一切幻象、伪装,在他眼中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洞玄——天地灵机、阵法纹路、功法流转,皆如摊开的书卷,一目了然。
摄魂——只消一眼,便能勾魂摄魄,令心神不坚者神魂恍惚。
窥欲——而这,才是他最看重的。
七欲之气,人心之欲,在他这天眼之下愈发清晰了。
那方圆之内,所有生灵的欲念深浅、灵台清浊,皆如读天书。
琅翎勾起一抹笑。
有了这天眼,他看沈清雨那无瑕剑心,看凤九霄那百年守节之下的暗潮,便再无半分遮拦了。
炼罢了丹,琅翎自静室出来,便见云曦正守在洞府外间的门口。
她今日穿得极素,一袭月白的薄纱,遮着那满身尚未褪尽的、青青紫紫的痕迹。她没有戴那细纱斗笠,就那么静静地倚在门边,望着他。
那眼神里,有依恋,有期盼,还有一丝极淡的、掩不住的紧张。
主人。她轻声道,丹,成了么?
成了。琅翎道,抬手揉了揉她那如云的长发,天眼已成。
云曦闻言,眼中立时漾开一抹欢喜,仿佛那成丹的是她,而不是他。
琅翎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头一软,便道:你随我来。
他引着她进了内室,在玉榻上坐下。云曦便乖乖地跪坐在他脚边,仰着脸,望着他。
云奴。琅翎道,我今日,有两样东西,要给你。
他说着,先自怀中取出一卷玉简。那玉简通体温润,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
这,是《往乐极欲大典》中的术法卷与法阵卷。琅翎道,我今日,尽数展示于你。
云曦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猛地抬头,望着他,那紫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主人……这、这是大典……是主人的根本……
是。琅翎道,所以,我才只给你一个人看。
他这话说得极淡,却如一记重锤,砸在云曦心上。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那大典,是长生宗圣子的根本,是极乐大帝顾长闲的传承,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至淫至霸的欲道法门。
他竟肯,将其中术法、阵法尽数展示给她一个区区的炉鼎。
云奴……她喃喃道,那声音已带上了颤,主人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