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的眼神,她怎会不知?
清冽、幽深,像一潭望不见底的寒水,偏又总在她身上多停那么一瞬。
就是那一瞬,便足以叫她乱了心神。
"瑶儿别胡说。"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替妹妹掖好被角,"琅先生是好人,是咱们苏家的恩人。"
苏瑶没再说话,只虚弱地闭了眼。
苏璃守到后半夜,见妹妹烧得迷迷糊糊地睡了,才悄悄退出来。
一出门,夜风扑面,凉得她一激灵。
她望着西院的方向,心里翻江倒海——想他,想得心里发酸。
她忽然有些恨自己不争气:妹妹病成这样,她满脑子,却还是那个人。
夜深了。她回到自己房中,吹了灯,和衣躺下。
刚合眼,那股熟悉的热,便又从小腹深处漫了上来。
这些日子,她已习惯了它的造访——它一来,她的青丝便"活"过来,缠她的腕、缠她的腰,像在替她催着什么。
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响起来,温柔得像她自己的心声:"苏璃,你又在想他了。"
"……嗯。"这一次,她没有否认。她闭着眼,把脸埋进枕里,声音又轻又闷,"我想他。"
"想他什么?"
"想他替瑶儿压咒时,那三根手指。"她轻声道,"想他在廊下拾扇时,擦过我手背的指尖。想他说的那句来日方长……想他,在梦里抱着我的时候。"
她说着,指尖已经探向腿间。
她没有像头一回那样羞得发抖——她已经认了心,认得坦坦荡荡。
她想着他,生涩地揉着那处,越揉越烫,越烫越小声地唤他:
"琅先生……"
一股热流涌出,她整个人绷紧,又软软地瘫下去。
她喘着气,望着帐顶,心里空落落的——梦里那个抱过她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真的抱她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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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光未亮,苏家便乱了。
苏瑶的禁制,又发了,且来势汹汹。这回,竟吐了血。
苏璃赶到时,妹妹已经昏死过去,面如金纸,眉心那黑红血纹,比往日深了一倍不止,几乎要渗出血来。她腿一软,跪倒在榻边,眼泪决了堤。
"瑶儿!瑶儿!"
府中一片兵荒马乱。
可本该主事的人,一个都不见踪影——三房的苏元方称病不出;二房的苏元礼,昨夜出府后就没回来。
偌大一个苏家,竟没有一个人能帮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