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瞬,一道雷芒缠上剑身——混沌无属性,不拒万法,那雷便像认了主似的,顺着剑气游走,滋滋作响。
"那便让你们,死个明白。"
他足尖一点,身形暴起,没入那剩下的死士中间。
混沌剑气过处,雷芒纵横。
赤乌死士的炎劲,寻常刀剑破不开,可那道缠着雷芒的混沌剑气,却像热刀切进油脂里——火煞一触即溃,炎甲寸寸崩裂。
有人催动炎盾抵挡,剑气劈在盾上,盾面瞬间爬满裂纹,第二剑落下,连人带盾一并劈开。
"围住他!他的剑气撑不了几息!"领头的死士嘶声喝道,掌心腾起一团暗红火焰,竟是火中带煞的炎爆,朝琅翎背心轰去。
琅翎却不回头。他反手一剑,剑气上的雷芒骤然暴涨,将那团炎爆从中劈成两半,余势不减,直取那领头死士面门。
领头死士骇然,就地一滚,避开了要害,肩头却还是被剑气擦过,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
他惊魂未定地抬头,便见那少年立在庭中,衣不沾尘,脚下已倒了四具焦尸。
剩下三名死士,腿已经软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忽然齐声暴喝,三人的火煞竟在半空汇作一处,凝成一团车轮大的赤红火球,灼热得连地上的青石板都烫出了裂纹,狠狠朝琅翎砸去。
这是他们拼死的一击。
琅翎没有躲。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那缕混沌剑气缓缓凝于掌中——然后,他周身的气息,变了。
一股沉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之气,自他体内涌出,尽数加持在那道雷芒之上。雷光在其中挣扎、膨胀,颜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从金,转成紫。
紫雷当空。
那一瞬,庭中所有的火煞,都像遇见了天敌,瑟瑟地伏了下去。那团车轮大的赤红火球,在紫雷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火星。
这招,他从未用过。
只是当初在衍天钻研雷法之时,他偶然的一个想法,当时混沌气息同他的金雷相触碰一瞬,那有着上百个阵法禁制的雷属卷宗重地一声巨响,他把自己家拆了个大洞,为此他也只练成了这一式雷法之极——以混沌为引,以雷行为锋,雷至紫极,便沾了一丝天劫的意味。
他给它取名,叫**天刑**。
琅翎将那道紫雷,轻轻推了出去。
没有巨响。没有火光。
紫雷过处,火球无声湮灭,三名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那道带着一丝天劫之威的雷光,从头到尾,劈成了飞灰。
庭中,重新安静下来。
七名赤乌死士,尽数伏诛。月光落回庭中,照着一地焦痕,和被雷光犁过的青石板。
琅翎立在庭中,垂着手,衣摆被夜风掀起一角。
他面上不显——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记天刑,威力大得超出了他这具身体此刻的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