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悬着手,停在半空。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还是不肯回来么?
殿中寂静。无人应答。只有那盏孤灯明明灭灭,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一滴泪,终于从她眼角无声滑落。
啪嗒。那滴泪砸在冰凉的地砖上,溅起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一声响。
可这一声响,落在琅翎耳中,却如惊雷——因为,就在这滴泪落下、这百年思念倾泻到极致的这一瞬,凤九霄周身那层火壳,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足以让他长驱直入的口子。
他动了。
双手结印,神念如潮,那粒早已埋好的欲种与那布好的迷津,在这一刻同时催动。
一缕几不可察的紫红欲气自他指尖涌出,如一条无形的蛇,悄无声息地穿过墙壁,渗入那间寝殿,渗入凤九霄那洞开的灵台。
凤九霄毫无所觉。
她仍跪坐于屏风前,仍陷在那百年的思念里,心神早已不设半点防备。
那紫红欲气便如鱼得水,长驱直入,径直钻入她的灵台最深处。
下一刻,殿中忽然起了一阵风。
那风极轻极柔,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甜腻的香。
香雾自屏风后缓缓弥漫开来,如烟如纱,将这空旷的大殿一寸寸笼罩其中。
凤九霄似有所觉,缓缓抬起头。
她看见,那屏风上的凤凰,忽然活了。
赤焰大盛,金线流转,那只浴火昂首的凤凰仿佛要破画而出,引颈发出一声无声的清鸣。
而在那清鸣之中,屏风之后缓缓走出一个人。
一袭白衣,眉目温润,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