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周身,蒸腾着一股赤红的火煞之气,燎得廊下的花木都蔫了半截。
是冲先生去的。
苏璃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什么也顾不上了,披衣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好,抓起案上一把剪子,便朝西院奔去。
她不知道自己去了能做什么。她只知道,那个人,不能有事。
苏璃跑得极快,绣鞋都甩脱了一只。
夜风灌进她的衣领,凉得她浑身发抖,可她心里那团火,比夜风更烫——那是下午姐姐渡给她的欲气,也是她自己那颗,早已系在他身上的心。
"琅先生……琅先生!"
她穿过月洞门,跌跌撞撞地冲进西院,张口便要喊。
话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西院庭中,月光如霜。
七道赤影,如七条吐着信子的火蛇,正从四面八方,朝那间亮着灯的屋子合拢。
当先一人,双掌腾地腾起两团赤红的火焰,燎得空气都扭曲了;其余六人,周身火煞缠绕,指尖凝着暗红的炎劲,蓄势待发。
屋门大开,一袭月白袍子的少年,就那样负手立在阶上,神色淡淡,仿佛早就等着他们。
"来了。"琅翎抬眸,唇角竟还噙着一点笑,"比我想的,晚了半刻。"
领头的死士瞳孔一缩——他看清了阶上那人眼底的从容,那不该是一个"筑基散修"该有的眼神。他不再迟疑,低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他双掌一合,那两团赤焰轰然暴涨,化作一条丈许长的火蟒,张牙舞爪地扑向阶上的少年。
其余六人同时暴起,炎劲如雨,裹着灼人的热浪,封死了少年所有退路。
苏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攥紧了手里的剪子,想冲上去,想喊他躲开——可下一瞬,她便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因为她看见,那少年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极细的电光自他指尖炸开。无声,却快得几乎撕裂了夜色。
"滋啦——"
冲在最前头的那名死士,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在半空中僵住了。
那道电光贯穿了他周身蒸腾的火煞,从眉心没入,自后心穿出——炎甲崩碎,那人连同那一身赤红的火气,一并焦成了黑炭。
一击毙命。火煞护体,在那道雷光面前,薄得像一层纸。
"这、这不可能……"领头的死士惊骇欲绝,"情报里说,这野医不过筑基——"
"筑基?"琅翎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轻轻笑了一声。
他并指为剑,一缕剑气自他指尖凝出——那剑气通透如水,不带半点属性,正是混沌剑气。
可下一瞬,一道雷芒缠上剑身——混沌无属性,不拒万法,那雷便像认了主似的,顺着剑气游走,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