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真心叹服的,朝他投来善意的笑;有那暗自嫉妒的,阴恻恻地,撇了撇嘴;更有那心思活泛的,已在盘算着,如何与这根骨奇佳的新弟子,套个近乎了。
待散了早课,便有几名弟子,凑上前来,与琅翎攀谈。
琅师弟,你方才那一手,可真是神了!一个圆脸少年,笑嘻嘻地凑过来,满脸钦佩,我修这导引诀,都半年了,还不如你半月。
是啊是啊,师弟这资质,将来定是内门的大人物!另一个瘦高个,忙不迭地接口,日后,可别忘了提携提携咱们这些苦哈哈的外门弟子。
琅翎一一笑着应了,言语间,滴水不漏。那温驯谦恭的模样,任谁看了,都挑不出半分毛病。
可也有那不识趣的。
哼。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自人群外传来,不过是个捡来的野种,走了狗屎运,被星轮长老收了徒。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琅翎循声望去,便见一个锦衣少年,抱臂而立,斜眼看他,满脸不屑。
那少年,名唤周玄,是青冥洲一个小世家送来的子弟,仗着家里有几个灵石,平日里,在演法峰上,最是跋扈。
琅翎看了他一眼,也不恼,只淡淡一笑:周师兄教训得是。
琅翎出身微贱,比不得师兄金贵。
只是这修行一道,向来讲究个天分勤勉,与出身贵贱,倒没甚干系。
那周玄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琅翎望着他的背影,那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冷意。
他连那魔门的金丹大圆满都戏耍过,又岂会把这种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便在这时,一道锐利的气息,自广场边缘,骤然掠过。
那气息,冷冽如剑,锐利如锋,只一出现,满场的窃窃私语,竟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
琅翎抬头,便见沈清雨负剑而立,正自那青石广场的另一头,缓步而来。
她今日,仍是一身素白剑衣,高马尾束发,以一枚青玉环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利落如剑。
她身量极高,肩背挺直,如一支绷紧的剑。
而最夺目的,仍是那36D的丰硕,将剑衣的领口,勒出一道极深的沟壑。
她这一路行来,那对肥奶,便在剑衣下,微微颤动着,与她那一身冷冽的剑意,形成一股惊心动魄的反差。
她行过之处,众弟子纷纷让路,低呼大师姐。
那一声声大师姐,恭敬中带着畏惧,如众星拱月。
沈清雨却不理会,只负手而行,那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剑,锐利得教人不敢逼视。
她行到广场中央,扫了全场一眼,那目光,最后,落在了广场东侧,那个盘膝而坐的少年身上。
琅翎与她目光相对,心头,微微一跳。
沈清雨却只是略一停顿,便移开了眼。她经过琅翎身边时,脚步不停,只淡淡地,丢下一句:
进境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