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一挑,云曦款款走了进来。
她卸了斗笠,露出一张清冷绝艳的脸,紫眸流转,眉目如画。
她走到琅翎身旁,很自然地将手搭上他的肩:"主人,这几日,那苏家嫡女看主人的眼神,可不太对了。"
"哦?"琅翎挑眉。
"妾身都瞧在眼里。"云曦轻笑,那笑里带着几分洞悉,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她怕是,已经动了心。"
琅翎乜她一眼:"怎么,又吃醋了?"
"妾身是正宫,吃什么醋。"云曦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妾身是来同主人说一声——那丫头,火候差不多了。"
"哦?"
"她如今看主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了。"云曦直起身,紫眸流转,"白日里在园中走着走着就走神,夜里……妾身就不细说了。算是养熟了。"
琅翎放下手里的茶盏:"你倒是盯得紧。"
"妾身前些日子不是说了,要去瞧瞧那丫头。"云曦笑道,"那会儿主人没接话,妾身便当主人是嫌早。如今她自个儿先动了心——这时候去,不会起半分疑心。"
琅翎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会挑时候。去吧。"
云曦福了福身,转身去了。云曦福了福身,转身去了。
当日下午,苏璃正在园中散心,忽听得身后一个极柔和的声音唤她:"苏小姐。"
苏璃回头,便见一位高挑的女子立在不远处。
她身量极高,一袭素净法袍,面覆细纱,气度雍容,正是那日随琅翎一同进府、却极少露面的女子。
"你是……"苏璃一时有些怔忡。
"妾身姓云,是先生身边的人。"那女子款款上前,声音柔得像三月的风,"这几日见小姐心事重重的,妾身便想着,来陪小姐说说话。"
苏璃看着她,只觉这人周身有股气息,温温的,像春水,裹得人心里发软。她不由自主地,便放下了戒备。
——她不知道,云曦的一缕元婴神识,早已悄然外放,如春水般贴近了她的心神。
化神境界的修士,元婴可离体而出,神识更胜凡俗百倍。
那缕神识温温润润,将苏璃层层包裹,又顺着她的七窍,缓缓渗入。
苏璃那本就因春心大乱而松动的神魂,哪里抵得住她的侵蚀,几乎毫无反抗,便生出了本能的依赖与信任。
"云……姐姐。"苏璃不知何时,已改了口,"姐姐随先生来苏家,可是也……懂医术?"
"略懂一些。"云曦轻笑,拉起她的手,"倒是你,这般消瘦,可是夜里没歇好?"
苏璃的脸"腾"地红了。她这几日,何止没歇好。那些荒唐的梦、那满头的异状,几乎要把她逼疯,偏生这些话,她谁也不敢说。
"我……"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你不说,姐姐也看得出来。"云曦牵着她的手,在园中缓步而行,声音柔柔的,"你心里,装着人,对不对?"
苏璃浑身一颤,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