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带来的,是掌控、是碾碎、是居高临下看着生命流逝的冷酷快意。
可舔血不一样——舔血是吞。
她把这缕残存的血煞吞进腹中,喂给那颗嗷嗷待哺的魔剑心,看着它在胸腔里贪婪地跳动、膨胀,发出一声声满足而饥渴的嘶鸣。
“周执事。”她低头,看着脚边那双至死都瞪得滚圆的眼睛,忽然轻轻笑了,“你死得不冤。你那条命,喂饱了我一夜。”
她伸出手指,抹过唇角那一点残红,放进嘴里,吮了吮。
“就是不知道……你那上家,尝起来,是不是也这么甜。”
杀欲、乳涨、枷紧、血甜——四重快感搅在一起,几乎把她当场掀翻。
她猛地咬住下唇,双腿无意识地并紧,玄青剑袍下那具被蟒皮衣紧裹的身子,正泛起一阵阵要命的潮红。
牝穴里早已湿得一塌糊涂,连皮衣的裆部都黏在了腿根上。
“……呼……”
她费了很大力气,才没让自己当场瘫软下去。
太危险了。
这具身体,越来越不像自己的了。
她曾经是那个一心问剑的沈清雨,剑心无瑕,视七情六欲为浮云。
可现在,一滴血就能让她颤成这样,一缕煞气就能让她欲罢不能。
痛感是快感,杀意是快感,就连这剑尖上的一抹腥甜、枷锁里的一寸胀痛,都能化作滔天的欲浪。
她睁开眼,眼底有猩红一闪而逝——血瞳。
她立刻闭目,默运术法,将那抹血色重新压回瞳孔深处,恢复成清冷的黑。
不能让人看见。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直起身,像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餍足里醒来,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慵懒的迷离。
她并了并腿,不自然地扯了扯裙摆,却不敢去碰胸前——那两颗奶头还硬挺着,一碰就疼,一疼就想喷。
她没空去管这些。
剑尖一挑,她熟练地割开周执事的衣襟。几块下品灵石、一枚弟子令牌、一叠早已失效的传送符,最后,她摸到那件要紧的东西——
一枚通体漆黑的玉简,两指宽,通体冰凉,触手便有一股细微的阴煞之气。正面刻着一只半睁的鬼眼纹路,正是血海魔宗的密讯标识。
沈清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分出一缕神识,探入玉简。
“……三洲会盟已定。此番要摧的,是五大宗门;首当其冲,便是青冥洲的衍天宗。然大事不可急进。着各洲暗桩,自今日起安分蛰伏,将衍天宗浮空大阵阵图、三位老祖闭关之所、巡防轮值之制,于半年内尽数回传。凡粮秣、阵器、内应,务必件件落实,待盟主号令,再行雷霆一击。切记,青冥洲乃五宗屏障,欲破三朝,必先摧衍天……”
她的瞳孔,缓缓收紧。
果然。
血海魔宗也好,魔修三洲也罢,真正的目的从来不在区区几个暗桩、几批被招安的奸细。
他们要的是五大宗门——而这座唯一浮空的衍天宗,便是魔门东进三朝的第一块踏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