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妙点头应下,待王秀兰出去说催厨子上菜时,眼神空洞起来,照不进一丝亮光。
目前来看,她怕是不会和桑冶有太长的未来了。
最多,还剩下两年的时间。
当空的冬日暖阳逐渐被一大片飘过来的云彩遮盖住,天光就此暗了好几个度。
黎白在食坊三层靠窗的位置等了许久,才等到一个戴帷帽披狐裘斗篷的女子出现在视野中。
女子今日换了身浅蓝冬裙,头上却并未插任何朱钗,耳饰也不再佩戴。
和他印象中几乎总是珠翠满头,一副贵女气派的模样浑然不同。
这并非是他第一次见叶惜灵这么打扮,仔细算算,似乎是自她毁容之后便如此变化了,给人一种她变成干枯花束的错觉。
思忖间,那道身影渐渐消失,重新出现时,已经近在眼前。
叶惜灵取下帷帽,动手解肩上狐裘斗篷时,黎白想起当晚他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后问她,是怎么了。
她当时定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鼓足了勇气,压低声音传递给了他一个令他瞳孔一缩的消息。
“黎师兄,我们之间还是将婚约解除吧。”
那句话说罢,黎白自然不同意,告诉她让她不要说胡话,倘若她真的确认了,便在黎妙回门的那日出来,和他吃一顿午膳,好好说一下这事。
叶惜灵此刻也回忆罢当日的事情,端坐着身子没敢抬眼看黎白。
她右脸戴了个半脸面具,遮挡住那道伤疤,可她还是觉得它在隐隐发烫,烧的疼痛。
“黎师兄,我想的很清楚,很明白,我想要和你退婚。”
黎白刚提起茶壶帮她沏茶,闻声倒茶动作顿了一刹,紧接着又恢复如常。
青年清俊眉眼蒙上一层灰,嗓音温和如春风:“原因。”
他将倒好的茶水推到叶惜灵身前,月牙眸紧锁她面庞。
“抬头看我,告诉我原因是什么?”
叶惜灵没碰茶杯,手指甲紧扣掌心软肉,直至将它掐出了血。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和他受伤且不解的碧眸对上:“原因就是我们不适合,从方方面面来看。”
“我不想日后和师兄成婚后还要受这事的侵扰和折磨,我仔细想了下,是我自己从前太过单纯无知,没思考过门不当户不对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压力,所以黎师兄,很抱歉我之前做了那么多不懂事的事情,我放过你,你也帮帮我,好吗?”
话是叶惜灵一早演练过数次的,可这会儿说出,她却还是觉得心如刀绞,没再敢看黎白眼睛,眼睫毛蝶翼般颤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