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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我不敢赌，因为我是妖（第2页）

当年绑在屋内各处的喜绸也并未摘下来，悬挂在檐下的红灯笼大多只剩下一个干枯灯笼骨架。

席玉从纳戒取出一张通体为深黑色的符箓点燃，火焰生起的瞬间，一道黑色丝缕溢散飘向宅子正东方向。

他抬步踏了过去，撞上一片空气时身影跟着消失不见。

黎妙几人忙也跟了上去，穿过去后发现他们再次来到一片暗色，但对比方才见到的宅邸要干净许多，也是挂着红绸的宅子内。

“你们当时从哪里出来的？他应该就在下面。”

席玉哑声开口，桑冶指向井口的位置。

到了井边，才发现里面并无井水，席玉于是直接跳了下去。

入了井洞，一条灰暗的长长甬道出现在眼前。

黎妙几人之前走过一次，对此还算熟悉，便在前方带路。

七拐八拐后，到了之前置放一尊巨鼎的山洞口。

浓郁血腥味弥漫在山洞内，掺杂着两道人声交谈。

“公子，这次的炼制结束，您便能有一个新人身用了，就是可惜了，之前逃了几个质量不错的修士。”

“无碍，我探查过了，后面被抓过来的那两名修士未年满十八，他们逃了也好，不若死的太早，那和当初的我有什么区别？”

曲玄清身死的时候似乎只有十六七岁，黎妙听完他和属下的交谈，才明白为何当时在客栈内他只挑满了十八岁的桑冶和应承允带走。

静默间，站在他们身前的席玉开了口。

“玄清？”

曲玄清没了肉体，只剩一道幽蓝色的魂体在，魂体周遭还萦绕着一圈黑雾。

听见从身后传来的男声，他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回了头。

这一回头，席玉才发现从前曲玄清最引以为傲的面容上多了两道交叉的狰狞疤痕，魂体状的身体也多了大大小小不少伤口，像一个个洞长在他身上，看起来骇人的紧。

看清是席玉过来了，曲玄清神色惊恐，下意识想用手遮挡他那张丑陋面容，又想起他身上还有很多伤口，忙又想去遮挡伤口，手足无措，又狼狈至极。

但席玉压根不在意，缓步走向他时因为太过激动，已经无法再发出声音。

直到停步在他身前后，他才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他想要捂住丑陋面庞的大手：“为何不早些告诉我真相？”

曲玄清不敢看席玉，颤了颤睫毛装傻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席玉攥住曲玄清下巴，强迫他正视他，气愤道，“我都看见了，在你缔造给自己的幻境中，你为何当日不先知会我，擅自做决定？”

曲玄清沉默片刻，苦笑出声：“我不敢赌，因为我是妖，也是连性别都控制不住的妖。”

他没说的很清晰，席玉也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你觉得我会在意，甚至是因此厌弃你，对么？”